第二十四章：审问：辰原子形态的量子幽灵。

审问者：现在开始今天的调查。希望你能像上次一样配合。

王传芳：我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有许多事情反而需要你们来告诉我。

审问者：不是这样，我们首先想知道的是，在所谓的**像萌芽成员发送消息时，你们左派收到了什么？

王传芳：不知道，他们的组织很严密，我只知道他们截留了信息。

审问者：我们换个话题：在**向你们萌芽成员发送信息被左派拦截甚至垄断时，你有没有准备建立第二个萌芽基地？

王传芳：有这个计划，但只完成了接收部分，然后建设停止，设备和基地也都拆除了。

审问者：为什么？

王传芳：因为在那以后很长时间里，**都没有向萌芽成员发送过任何信息，在所有频段上都没有。我想你们已经证实了这个。

审问者：是的，这就是说，至少在四年前，萌芽的**已经停止了与地球的联系，这也就使得那批被左派截留的信息更加重要。

王传芳：是的，在这方面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审问者：（停顿几秒钟）那我们找一个可谈的话题吧：凯文欺骗了你，是吗？

王传芳：可以这么说。他从来没有向我袒露过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想法，只是表达了自己对地球其他物种的使命感。我没有想到由这种使命感产生的对人类的憎恨已发展到这种极端的程度，以至于他把毁灭太空新人类人类文明作为自己的最终理想。

审问者：看看地球萌芽组织现在的局面：左派要借助外星力量毁灭人类，有派把自己幻想文明当神来崇拜，中派的理想是以出卖同胞来苟且偷生，所有这些都与你借助萌芽**改造人类的理想不一致。

王传芳：我点燃了火，却控制不了它。

审问者：你有在萌芽组织内部消灭左派的计划，并开始对左派采取行动。但“末日号”号是左派的核心基地和指挥中心，凯文等左派的核心人物常驻其上，你们为什么不首先攻击这艘恒星级战舰呢？左派的武装力量大部分忠于你，是有能力击沉甚至占领它的。

王传芳：为了被截留的**的信息。那些信息都存贮在第二萌芽基地，也就是“末日号”号的某台计算机上，如果攻击那艘船，左派就会在他们认为危急的时刻删除所有信息，那些信息太重要了，我们不能失去它。对于有派而言，信息的丢失如同基督教丢失了《圣经》、伊斯兰教丢失了《古兰经》。我想，你们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左派把主的信息当“人质”，这就是“末日号”号现在仍然存在的原因。

审问者：这方面，你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王传芳：没有。

审问者：你把机械世界也称为主，是否意味着你对机械世界也产生了像拯救派那样的宗教感情，或者，你已经皈依了机械教？

王传芳：没有，只是习惯而已……我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了。

审问者：那我们回到被截留的信息上来吧。也许你真的不知道其详细内容，但某些方面，某些大概的东西，总有所闻吧？

王传芳：可能只是些谣传。

审问者：比如？

王传芳：……

审问者：你那个所谓的**也是否向你们左派传授了超过现在人类的技术？

王传芳：不太可能，因为那些技术很可能会落到你们手里。

审问者：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迄今为止，**向你们萌芽组织发送的仅仅有电磁波吗？

王传芳：几乎是的。

审问者：几乎？

王传芳：我猜**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藏匿在太阳系的一个可怕的团队，你所认识的地球萌芽组织，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手中的棋子一样。他们很可能拥有了巨辰原子舰队编队。

审问者：那你刚才说的“几乎”是什么意思？

王传芳：左派曾接收到**发送的辰原子引力波，信息很简短：刺杀海蒂拉斯【联合国舰队首席科学执行官】

审问者：真的？怎么有辰原子引力波这个东西？

王传芳：这说明**已经掌握了辰原子发射原理，或者是完成了新纪元后第二次科技大革命。

审问者（稍顿）：不过海蒂拉斯没有死，因为萌芽组织渗透不了联合国舰队，从某种程度来讲，你们 的**十分畏惧新人类发展高科技啊。

王传芳：您很聪明。

审问者（指指耳机）：我背后有世界上最出色的专家。

王传芳：是的，在那之后**就不在给我们发送辰原子引力波了，但是它送给新人类两个礼物---辰原子形态的量子幽灵。

审问者：这个我也知道，你所说的量子幽灵已经有科学证明了，它就是个虚无存在，辰原子再空气中扩散的很快...

王传芳（笑）：谁说在空气中了？

审问者：什么？你是指宇宙中？那就更不可能了，太空舰队的信号覆盖范围都到了奥尔特星云根本...

王传芳（笑）：我又什么时候说它在宇宙了？

审问者（双眼惊恐）：您确定您没疯？

王传芳（轻笑摇头）：是人体和互联网。它是**的杰作也是新人类的败笔。

审问者：抱歉这个情报我们闻所未闻。

王传芳：它是一把锁。

审问者：锁？锁什么？

王传芳：锁死新人类的科学，它的逸散速度是很快，但附着在更快的互联网和人类大脑神经上就不那么快了，它是一把锁，锁死了人类的科技，它可以杀死科学家也可以干扰科学家尤其是物理系的及其实验结果，也可以控制人工智能和计算机系统，所以我们地球萌芽组织可以收到世界各国的机密情报。幽灵到来之日，就是新人类文明灭亡之时。

审问者：这未免太离奇了吧，怎么做到呢？

王传芳：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项技术对于**来说，也可能是微不足道的。

审问者（与耳机对话片刻后）：所以王女士，您也间接的用幽灵害死了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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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柯和和乐走出作战中心时已近午夜，他们刚刚监听了上面的对话。

“你相信王传芳说的吗？”刑柯问。

“你呢，信吗？”

“最近有些事情确实太不可思议了，但，用辰原子形态的量子幽灵锁死新人类的科学？这也……”

“首先注意到这一点，那个**可以利用辰原子随意入侵互联网，就像太空旅游园一样，现在的人类文明对于它来说就像一张白纸，在这段时间里，人类几千年的精华都被它吸收汲取。”

听到“太空旅游园”一词，刑柯的心不由紧了一下。“这说明什么？”

“不知道。在你的印象中的幽灵是个什么样子？”

“就是一股三维的能量团。”

“很幸运，我印象中的图像比你要真实些。”和乐说着，把手中抽尽的烟蒂扔向远处，“看那是什么？”他指着落到地上的烟蒂问。

“香烟过滤嘴。”

“很好，从这个距离看那个小东西，是什么感觉？”

“差不多也就是一个点。”

“对。”和乐走过去把过滤嘴拾起来，在刑柯眼皮底下将它撕开，露出里面已由白变黄的海绵丝，刑柯闻到了一股焦油味。和乐接着说，“你看，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它的吸附面积如果展开来，有一间客厅那么大。”他说着一扬手又将过滤嘴扔掉，“用烟斗吗？”

“我什么烟都不抽了。”

“烟斗使用另一种更高级的过滤芯，三块钱一个，直径与香烟过滤嘴差不多，但比它长些，是一个装着活性炭的小纸筒，把里面的活性炭倒出来，也就是一小撮像老鼠屎似的黑炭粒，但它们内部微孔构成的吸附面积，展开来有一个网球场那么大，这就是活性炭具有超强吸附性的原因。”

“你想说什么？”刑柯很注意地听着。

“过滤嘴中的海绵或活性炭是三维体，它们的吸附面则是二维的，由此可见，一个微小的高维结构可以存贮何等巨量的低维结构。但在宏观世界，高维空间对低维空间的容纳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上帝很吝啬，在创世大爆炸中只给了宏观宇宙三个维度。但这不等于更高的维度不存在，有多达八个维度被禁锢在微观中，加上宏观的三维，在基本粒子中，存在着十一维的空间。也就是说即使是微小的三维辰原子团在二维状态下也十分大。”

“那又如何？”

“我只想说明以下的事实：在宇宙间，一个技术文明等级的重要标志，是它能够控制和使用的微观维度。对于基本粒子的一维使用，从我们那些长毛裸体的祖先在山洞中生起篝火时就开始了，对化学反应的控制，就是在一维层次上操控微观粒子。当然，这种控制也是从低级到高级，从篝火到后来的蒸汽机，再到后来的发电机；现在，人类对微观粒子一维控制的水平已达到了顶峰，有了计算机，也有了你们的辰原子材料。但这一切，都局限于对微观维度的一维控制，在宇宙间一个更高级的文明看来，篝火和计算机、纳米材料等等是没有本质区别的，同属于一个层次，这也是他们仍将人类看成低级文明的原因——遗憾的是，他们是对的。”

“你能不能说得更具体些，这一切与那个量子幽灵有什么关系？说到底，到达地球的这幽灵能做什么呢？正如刚才那人所说，细菌的一根汗毛中，都可能包含着几十亿个质子，这两个质子就是在我的指尖上百分之百变成能量，我最多也只能感到像被针扎了一下。”

“感觉不到的，它们就是在细菌的手指尖上全部转化成能量，那个细菌也未必能感到什么。”

“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低能儿能知道什么？”

“可你是个低能儿中的物理学家，知道的总比我多，对这事，你至少没像我这样茫然。就算我求你了，要不今晚我睡不好觉的。”

“我要是说得多了，你怕是更睡不好。算了，操这份心有什么用？我们应该学习张国栋将军和洪剑雄他们的达观，干好自己的事儿就行了。走，我们去喝点儿，然后回去睡个低能儿的好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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