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空中飞人”

风向又把墨镜戴好，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地用东北腔说：“我总结啊，戴墨镜有以下几点好处，一、睡觉方便，你不知道我究竟是睁着眼还是合着眼，二、看美女方便，免得让人把眼给捅了，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坐在你身边太刺眼，不戴真受不了啊！”说完就像“星爷”那样，夸张地笑起来。

两人又掐在了一起，“让你看美女！让你受不了……”

两人的甜蜜，引来了其他乘客的侧目。

女孩叫林灵，风向的现任女友，不过站一块还真不般配。林灵一米七几的个头，瓜子脸，双眼皮，正宗八零后美女标配，有点那个国际名模张什么琳的感觉。两人本就是邻居，一起听着四大天王的歌，吃着五分钱冰棍长大的，后来林灵家搬到国外，两家断了联系。直到最近，林灵找到了潘家园，自然而然就赖上了“大象”。风向也不明白，追求林灵的各种帅哥可不比北市古玩旧货市场的葫芦少，怎么就认了他这棵歪脖树？

林灵老是抱怨风向，也不带她出去玩玩。正好，这次假公济私，一箭双雕！

七个多小时的航程眼看快要结束了，风向的心情却没有表面上表现的这么轻松，自从玉璜到手，他总觉得玉璜和他之间有某种说不出的感应。

下午十八点，飞机飞行高度9000米，云层之上，夕阳渐落，翻腾的云海，如血的残阳。林灵把头靠在风向的肩头，透过飞机舷窗，享受着这份独特的安静。

突然，飞机震动了一下，所有人都从沉醉中惊醒。风向更是摘下墨镜，把脸贴在了舷窗上。

林灵惊恐地问道：“怎么了！”

风向没有说话，依旧贴紧舷窗向四面张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林灵，“刚才是眼花了，还是……”

“请大家不要紧张，刚才飞机遇到了一股气流，有些颠簸。”机舱内传来空姐甜美标准的普通话，大家的情绪逐渐平复，可也还有人在议论着什么。“请大家不要离开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飞机将于半小时后降落到天堂岛古多萨国际机场。”机舱里继续传来空姐的声音，一遍中文，一遍英文。

“刚才你看到什么了？”由于风向把舷窗全部挡住，林灵什么也没看到。

“可能是眼花了，这怎么可能呢？”风向犹豫了起来。

“快说，到底怎么了？”林灵是个急脾气，一边捶打着风向，一边吼。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长着翅膀的人！”这话说出来，风向自己都不信，可他确实看到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飞机安全降落在著名的古多萨国际机场，至于那个“空中飞人”也没有再次出现。

这一天的颠簸，也着实累得够呛。酒店房间内，林灵正在洗澡，水声哗哗，让人遐想。风向则独自一人趴在酒店十三楼的阳台围栏上，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右手盘摸着挂在胸前的玉璜，看着巴厘岛迷人的异国夜景，听着阵阵潮涌声，陷入沉思中。

天堂岛的夜晚，夜幕之下，片片璀璨。远处的海滩，一字长龙灯，灯下是晚出的游人，三两成群，舒服地躺在竹制躺椅上，沐风纳凉，面海听潮。近处人影绰绰，夜市一条街热闹非凡，人们选购着较廉价的商品，还有颇具当地特色的小吃。楼下，各种泳池在灯光的照射下，碧蓝透彻，如黑夜中的宝石，熠熠生辉。摇曳的椰树，摇曳的渔船，摇曳的心。

远处黑暗中，一个幽灵般诡异的黑色影子，划破夜色，如闪电般，突然出现在风向的眼前！来不及多想，惊疑之际，手中的红酒迅速泼出，黑影没有被泼中，一闪即逝，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没有一点踪迹！

风向快速退到屋内，关好玻璃门，拉上窗帘！

“你这又是怎么了？”刚好林灵洗完，围着浴袍出来。

风向面色紧张，“我又看到他了！那个会飞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是吗？”林灵是个胆大的女孩，想伸手去撩窗帘看个究竟。

风向急忙拽住林灵的浴袍，摇头道：“别看了，飞走了。”片刻，风向就恢复了冷静，“明天，我要去趟蝙蝠岛，你留在酒店里。”

“我也要去，我又不怕蝙蝠。再说，蝙蝠岛不是有组织旅游团吗？明天咱们拼个团去不就完了吗。”林灵是个很率直的女孩。

当晚，风向就向当地旅行社打电话预定了明天的“蝙蝠岛一日游”。

蝙蝠岛，是当地新开发的旅游景点，地处天堂岛以东约一百多海里。岛上礁石横生，林木旺盛，生态环境优美。岛上有几处较大的岩洞，可能是比较适合蝙蝠生存，都被蝙蝠霸占。

当地曾有传言，说岛上曾经住着神仙看押着恶魔，没有得到允许，凡人一律不能靠近。古人信奉神灵，以致几百年来少有人登岛，倒是有人年年拿活的动物祭祀，将猪、羊等动物用绳子捆住四蹄，用船送至蝙蝠岛附近，第二天再把船找回，船上的祭祀品就真的消失不见了。

直到最近，有探险队前去探险，才揭开蝙蝠岛的神秘面纱。说岛上只是栖息着一些蝙蝠，而且都是果蝠之类，它们以花蜜，水果为食，不会伤人。至于祭品，或许是被海浪打到海里了。总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后来又有人陆续登岛，确实没有发现仙魔鬼怪，不过风景确实不错，又正赶上旅游业升温，当地政府准备开发。可蝙蝠在国外是恶魔的象征，毕竟不太招人喜欢，再加上地处偏远，每日游客也是寥寥无几，也就只有些爱好探险的人愿意花钱光顾。

第二天一早，风向和林灵在酒店的大厅里见到了他们的导游阿雅。在交谈中得知，阿雅是地道的z国人，由于近几年天堂岛旅游热，自己学的正是当地小语种，外国语学院毕业后，就和同学一起来这里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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