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张雅稍有不安地看着眼前的警察，本以为会被严肃批评，但得到的是警察的微笑。

“那位小兄弟说是你跟他说了这件事情是吧？”警察问道

张雅低下头，并没有回应。

警察笑道：“不用担心，我们是警察，只不过想问问，并不会说出去的。我们想确认你是否是施暴者。”

张雅看向警察，轻轻点了点头。

警察用笔在纸上写了写，然后点了点头对张雅道：“行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你不说是你干的基本没人知道。”

另一个房间，一位女性警察对钱名臻说到：”这件事挺简单的，但有个坏消息告诉你，她们并没有对你施舍群体殴打等，不算是刑事责任，所以我们最多口头教育一下或者罚些东西。这种情况下，当然，我个人建议你私了，这样你还会得到一小笔钱。”

钱名臻走出警察局，看向红艳的天空，觉得少许无助，但有些开心。

突然，男子走到她旁边，轻声问道：“是私了吗？”

钱名臻往旁边跳了一下，看出来她收到了惊吓。

她看向男子，点了点头：“嗯.......”

男子轻笑道：“正常，我刚刚查了一下，这构不成犯罪，你最好选择就是私了，估计你也不懂，是警察告诉你的吧？”

钱名臻没有答复，突然有东西丢向了她身子，她下意识抱住。

她看了看，是一个袋子。她疑惑的打开袋子，里面是女性的衣物和裤子。

“嗯，1.65的，我看你差不多高。”

钱名臻脸红的把袋子丢回给男子，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

男子冷淡的看着着她，道“拿去吧，我看到你的衣物都烂了，连内衣都是老旧的，这样不行。”

钱名臻无声的瞪着他。但因为有身高差距，使得她不得不抬起头去看他。

男子看了看钱名臻，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手捏住钱名臻的下巴：“当然，你也可以用你自己来补偿我。”说罢，便把衣服交给了她。

钱名臻呆了一会，等到清醒，就看到男子正在离去。她跑过去想追上他，但每当她加速，男子的也速度越来越快，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钱名臻生气的把袋子丢到地上，假装离去。但男子没有任何返回的意思，直到男子消失在钱名臻眼前，男子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钱名臻楞了几秒，注视着地上的袋子。许久，又将它抱起。远处转角，一位坐着电动车的男子正在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钱名臻抱着袋子，跑几下，走几下。路过的人都纷纷注视着她，他们看到女孩子的身上的衣物，对着钱名臻指指点点。

半个小时后，钱名臻停在了名为“嘉盈”的小饭馆前。里面没有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钱名臻对着坐在柜台的女人说道：“温姨，不好意思，今天有事，耽误了，我想请个假。”

正在看账本的温姨抬起头看着钱名臻道：“没事，今天没什么客人，我都自己搞定了。你不用担心啦，不会扣你工资的~”

话语刚落，温姨猛然站起，走向了钱名臻：“发生什么事了吗？！臻儿。”她抓住钱名臻身上的衣服，怒视着上面的裂缝。

钱名臻低下了头，不敢回答。

温姨将她拉近厨房，对她道：“脱掉衣服给我看看。”

钱名臻的泪水开始从眼里涌出，她摇了摇头。

温姨的眼睛通红，对钱名臻吼道：“快点！”

钱名臻死劲的摇头，口中呐喊“不要，温姨，求你了！呜——”

温姨想要去解开钱名臻衣服的扣子。钱名臻死死的拧住衣服。带有哭腔喊道：“不要！温姨！不要！”

说罢，便跑了厨房。温姨想追上去，但出了厨房已经失去了钱名臻的踪迹。她收拾了一下饭馆，正要去找钱名臻，一名男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温姨皱起了眉头，但还是礼貌道：“先生，我突然有事要关门了，请你去其他地方吃吧。”

男子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说了句：“真像啊。”

温姨忍住怒意微笑道：“先生，我这儿要关门了，请离开.”

男子顿了一下，像是回过神来。他对温姨说道：“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听完希望你能答应我几个条件。”

已经半起身的温姨重新坐下，正视着眼前的男子道：“对不起先生，请原谅我刚刚的鲁莽，请您说一下，至于条件，我会在我力所能及范围能答应。”

男子听闻，点了点头，开始说起他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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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该死！真是一群人渣！”温姨拍桌怒吼道。

调整了下情绪，从口袋拿出了300元，对眼前的男子感谢道：“谢谢你的帮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然而男子没有理会这笔钱财，用食指在饭桌上点了点：“该我说我的要求了。一呢，我希望得到钱名臻的住址。二呢，我希望得到她的上学日程。”

温姨瞪大了眼睛，不友善道：“我不知道！”

男子轻笑一声：“我要做坏事，早在来的路上就做了，我这么壮强不是轻而易举可以做到吗？而且，你有饭店，有自己的家庭，总不能天天保护着她吧，但我可以在她上下学的时候去保护她。“

温姨冷静的问道：“为什么？”

男子伸了伸身子，发出“咔咔”的响声，道：“你就当我是个没事做的好人吧，不信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身份证压在你这里，只要钱名臻一出问题，你就可以拿我身份证去告我。”

说完，男子将自己身份证拿出来，放到了温姨身前。温姨认真注视着男子一会儿，拿起手机，对身份证拍了个照。站起身道：“不用压，我勉强相信你，走吧。”

男子拦住温姨道：“等等，现在不适合找她，给她一点时间，好吗？现在过去只会反效果，你告诉我住址和时间，这几天我会保护她。”

温姨对男子道：“你很懂，很危险啊，如果你想泡臻儿应该很容易得手，这样我更不应该给你。”

男子大笑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才没有这种想法。”

温姨相信了他，当然不是因为他的言语，而是看到男子再说这句话时，眼里流露出的悲伤。身为过来人的她，有些懂得这眼神，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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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名臻跑到了一栋老旧的破楼前，不停的喘气。大楼整体显黄色，只有几片略白的瓷片能看出它曾经的样子。

她磕磕碰碰的走上楼梯，因为时老楼，每个阶梯的跨度是现代楼梯的1.5倍左右，也没有任何修饰，就是光滑滑的水泥。

一不留神，她踩空了楼梯，身体开始摇晃，所幸的是，身体是往前倒。她尝试站起，可身体的疼痛让她放弃了这种想法。

休息了大概5分钟后，她艰难的站起，继续前行。最终她停在了一个已经长满锈绿的门前，拿出了钥匙开门。

当门一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打到钱名臻的脸上。她走进了门，打开了灯，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确定没有受伤后，走进了一扇门。

门内漆黑一片，只有几缕隔壁的灯光从窗外射入。房间床上躺着一位女性，从肉体上可以看出是30.40的女性，但脸色看起来，却像是一位将回光返照的老人。

钱名臻走到床前，从化妆台下面拉出了一个椅子，坐了上去。她看着眼前的女人，撒娇似的喊了句：“妈。”

床上的妇女艰难的撑开眼睛，摆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的喉咙滚动着，声带拉扯一般的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嗯”。

钱名臻拿起母亲的手，将手在自己的脸庞上摩擦，讲述着校园的日常生活，讲述着自己和朋友开心的事情。但对下午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

给母亲喂完药后，钱名臻走进了厕所开始洗澡，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她打开花洒，冷水从头发打到了脚背上。脸上的水滴好似水又似泪滴。她想要蹲下，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因为腿部伤口的摩擦使她不得不站起。镜子里的她哭了起来，水声掩盖了哭声。

她做了点稀饭和拿出温姨送的萝卜丁，打开电视，开始吃了起来。看着电视播放的《迪迦奥特曼》，这是她最喜欢的动漫。

吃完简单晚餐，拿起牙刷以及跟纸张一样平的牙膏开始刷牙。刷牙后，开始上床睡觉。她将身子缓慢的移上床，小心寻找着最少疼痛的姿势，然后将被子捂头。

她在做什么，只有被子与枕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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