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陆

老板娘死死的握住双拳，对身旁的女子说道：“让阿莲她们回来吧。”

浓妆艳抹的女子搀扶着老板娘回答：“娘，阿莲那边过的很好，您不需要担心啦。”

听闻，老板娘推开了旁边的女子，失控的吼道：“你们别以为能骗我，我虽然老了，不行了，但我脑子还是有的，以为我不知道那群畜生怎么虐待阿莲他们，打她，骂她，lj她，骑她，玩弄她，将她们当做玩具一样！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胸部被咬烂一块，身上全是伤口。”

随后她双手捂住脸庞，流泪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想我担心，想让我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但娘啊，已经是快入土的人了，死不死都没关系，你们还年轻啊......”

身后的没有一人说话，只有哭泣声。

老板娘看着他们，呐呐道：“娘还能再做些事情，娘还能保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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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摸了摸桌子，感叹道：“有多久了？有二十年了吧.......曾经的我就像现在的你一样，每天审问着各式各样的犯人，有各种方法让他们认罪。”

他看向项仁民笑了笑：“挺好笑的不是吗，就好像屠龙的勇者终成了恶龙。”

项仁民也看着他：“你以前也是警察。”

老人轻笑道：“对，比你的位置高一点。本来可以走到更高处，但最后进了监狱。”

项仁民将椅子拿到老人旁边道：“为什么？”

老人“噗嗤”一笑，就好像听到好听的笑话一般，将身子往前，用手指指了指上面，朝着项仁民的耳朵说道：“因为我做的事情触碰了上面的利益啊，他们就来搞掉我啊。”

老人看着了头上的灯泡道：“我叫辛礼凡，以前是个警察，我曾经也和你一样，想做个好警察，做个能为人民服务的人。但是呢？我得到了什么？”

他朝着项仁民大喊道：“我进了监狱十五年！等我出来才知道我的妻女被他们卖去妓院，惨死了！”

老人拍着大腿大笑：“你说，这可不可笑？噗哈哈哈哈哈......”

“正当我想自杀的时候，遇到了淋華，是她救了我，也给了我苟活的理由.......”

老人喝了一口水：“你看着的这个妓院，全是淋華收养的无数可怜人建造的，她们有的被抛弃，有的被贱卖，有的是走投无路.......是淋華收留了她们。”

他拿着纸杯转了几圈：“淋華给她们其他路走，但她们都选择留下来，用她们的身体去帮助她们的恩人.......”

老人悲伤的看着项仁民，道：“这就是这个‘春渡宵’的真相。”

项仁民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说道：“你应该疑惑为什么林锦华那个畜生这么重视这里。”

“因为啊，我们每个月都要上供。”

“每个月送十个女人供他们玩乐啊......”

“到现在已经死了八个了啊...还有几个活着的一生只能在精神病医院渡过了。”

“警官，sir，这就是你追求的东西吗？”

项仁民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离开了房间，对外面观看的同事说道：“把录音删掉。”

然后对身后的陈一鹏说道：“去档案看看有没有辛礼凡这个警察。”

刚想回房，却被从外面跑进来的一位同事阻止道：“项队！不好了，局长让你放人！”

项仁民皱了皱眉头，走向局长办公室。

三分钟左右，项仁民停在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请进。”

项仁民进门就问：“为什么？！”

局长没有回答，起身关上了门和窗户，并拉上了窗帘。

做完，才看向项仁民道：“放了吧。”

“为什么？”

“欢乐街里面的人施压了。里面的人连军官都不能沾上。我一个普通局长更加惹不了，更何况你一个队长，听我的，放了吧。”

项仁民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局长低下了头。

项仁民说道：“辛礼凡，你认识吗？”

局长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头又低了些。

项仁民怜悯的看着他：“我懂了。”便转身离开。

刚出门，陈一鹏将手上的档案交给项仁民，正要说话时，项仁民说道：“我已经知道了。”

回到审讯室，项仁民对老人平静道：“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

项仁民对着后面的一面墙做了下手势。

对老人说：“欢乐街有人在保你。”

老人瞪大了眼睛，喊到：“你说什么！”

“我说....”

老人紧紧的抓住项仁民的衣服吼道：“你说是欢乐街？！”

项仁民点了点头。

老人冲出了警察局，快速看了周围，看到一辆没熄火的警车，直接坐了上去，离开警察局。

见此，项仁民也开了一辆警车迅速更上。

一路上老人的警车无视了八个红绿灯，最后开到了“春渡宵”。

老人下车阴沉问道站台小姐：“老板娘呢？”

小姐慌了神，结巴道：“您走后，老板娘就出门了。”

“该死！”老人用力锤了下站台。

这把小姐吓得后退了几步。

老人没有理会，转身跑回了车里，继续奔驰。

项仁民恰好已经来到“春渡宵”，离老人的车也就三十米左右。

见到老人再次开车，又继续跟上。

大概十二分钟后，车子停到了一个大庭院前，这是欢乐街深处。

老人急忙下车，跑到了庭院旁的垃圾桶，打开了第一个，没有。打开第二个，没有。他颤抖的手打开了最后一口垃圾桶。

“啊啊啊啊啊啊！”老人失控的大喊。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项仁民看到。

他连忙下车跑去。

垃圾桶里是老板娘的尸体。

尚有温热的尸体。

缺少胸部和一块臀部的尸体。

只有少量头发和大量血迹的尸体

全身是伤口的尸体.......

老板娘死了。

老人无助的哭喊，将老板娘石头捧到怀里：“淋華......淋華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项仁民怒吼道：“谁干的！”

老人只是抚摸着老板娘的脸庞，没有回答。

项仁民看向庭院，作势跑过去。

老人对他大喊：“别去了！你什么都做不到，你只是个普通警察而已！别去送死了........”

项仁民死死的停在哪里，带有血丝的眼睛盯着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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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啊。”花淋華看着湛蓝的天空，直到垃圾桶关上。

“这是娘最后一次保护你们呢，你们要好好活下去。”她沙哑的说道。

她想起了当初在垃圾桶旁遇到辛礼凡的场景，她伸手对眼前的男人说道：“你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建一个家？”

“凡哥.......你要好好保护好.......”

“我们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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