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头

“狗杂种，做个人罢！“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王总，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我一定帮你办到，祝您来州城玩的开心！“

对面的中年油腻大叔，就是王总。不合体的西装加上肥大的肚子，脑袋上标准的地中海，嘴里有一颗金灿灿的牙齿，虽然这是影视作品里混球老板的通常形象，但是没想到真的有人这么打扮。

“恩，那就这样。合同等到了再说。”他说完，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但是一个手抖，本来不是满溢的茶，也洒了出来，掉到了他的皮鞋上。

他眉头一皱，但还是喝了一口茶。我正要给他擦鞋， 想献殷勤。只见他从兜里拿出来一块手绢，上面绣着可爱的兔子，针脚有些不平，看起来像是一位初学者绣的。

王总眉头皱得更深了，好像能从他油腻的脸上挤出液体。嘴里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他把手绢往鞋上一扔，头便有着抬起的趋势。我立马俯冲着过去，笑着说：“王总！我给您擦。”

我大概知道，他会笑，会把金牙露出来。而我在他眼里就好像一条狗，迫不及待的为他献上服务。我都知道，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我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力气把握的更好，不让他感受到我任何鄙视的情绪。

这时，我闻到一股香味，一股大学女生特有的，青春的女孩子才会用的香水和体香味。大学四年，我都伴随着这种味道。然而进入了职场，做起了销售，我再也没有闻过这种熟悉的味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王总起身了，我也顺势站了起来。

“那就这样。”王总说完，颤颤巍巍的走了，好像陈年脑血栓。

他的秘书在他的后面收拾文件。看到这个好时机，我凑了过去，塞了一包烟给他。烟是半封口，左面是烟，右面是钱。我把烟送到他的手里，握着他的手捏了一下，纸币独特的厚重感，让他会心一笑。

“麻烦指点一下喽。”我笑着说。处境相同，地位相同，也没有互相为难。

他没有停止收拾的动作，但是放缓了一点，说：“我们老板好像弄了一个cos的女大学生，不过也有些腻了。你最好找几个清纯一点的，你懂吧。“他朝我挤眉弄眼，有些自豪的说：”我跟你说，我们老板钥匙都在我那里，平时他出去开会，我就随便透。反正他还有老婆，也玩不全。“他心情似乎很好，跳着走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饼！“我心里暗骂到。但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呢？这笔生意我一定要做成的，我还得和婷婷结婚。老总说了，这个季度的冠军，可以升到部门经理，单位给住房补助。再加上奖金，可以买一套房子。爸妈再出一辆车钱，我就是人生赢家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坚定了决心。良心？能当饭吃吗？能让我娶上老婆吗？显而易见不能！所以去他妈的！但是那种女生要去哪里找呢？想来想去也只有当地的动漫展了。搜了一下近期的动漫展，在海景大厦有一场，场地负责人还是我的高中同学。我立刻给他拨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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