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生病（2）

从医院回来，印书哲才觉得放心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注意不要剧烈运动给心脏造成负担，平时注意休息，饮食上有些忌口，就没什么关系。

“你们看，没事吧，好了，现在可以放心了，回家吧！奶奶，买点好吃的！”

“行，你想吃什么？”老人也安心了。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的孩子，她自然是舍不得的。

“小书，你想吃什么？”

“我不想吃，我想快点回家。”虽然放心了，但印书哲还是缓不过来。那种即将失去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

“奶奶，我们买点桂花糕吧？”唐默牵着印书哲的手对老人说。从出门去医院，除去中间做检查的时间，唐默就一直牵着印书哲。印书哲一直都很安静，这让唐默很在意。他一点也不想印书哲又变回从前的样子，他心疼。

桂花糕是印书哲爱吃的，因为大姨每次来都会有，不过印书哲一直没承认自己爱吃桂花糕。

老人又买了些水果三个人才回家。

“唐默，书哲。”家门口，陆川北和陈曦等着，陈曦手里还拎着两个书包，一个唐默的一个印书哲的。

“你们怎么来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可把人吓死了。给，作业川北都写在这张纸上了。”陈曦把书包往前一伸递给唐默。

印书哲迅速接过背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

“书哲，你还好吧？”陆川北有点担心。

“木头，你怎么看着比唐默脸色还差，还没缓过来？”

印书哲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现在不想和他们说话。

“谢了，帮我们把书包带回来。本来还想偷个懒，现在偷懒不成了。”

“既然你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陆川北看印书哲没精打采的样子也就识趣的和陈曦走了。原本也就是担心唐默才来的。既然唐默没事了，那印书哲也没事，他就不担心了。

“小书，我真的没事了，医院的检查不会骗人的。”唐默从印书哲背上卸下书包，拉着印书哲的手说。

“我知道，我就是害怕。”

“好了，不怕了，我没事了。”

“嗯。”

“看看今天都有什么作业。要是没有陆川北，今天就能偷懒不用写作业了。”唐默笑道。

印书哲默默的拿出要写的作业，在桌子前坐下。老人去做饭了，桌子上放着买回来的水果和桂花糕。

唐默拿了一块儿桂花糕递给印书哲，他自己也拿了一块儿。

“嗯，今天的特别好吃，小书，你快尝尝，比你之前吃的都好吃。”唐默故意夸张的说。

印书哲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把一整块儿吃完，他也没觉得今天的桂花糕有什么特别的。

吃晚饭的时候印书哲吃的比平时少了，不管唐默怎么逗他都高兴不起来。

“奶奶，晚上我去小书那儿睡。”

“好。”

帮老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唐默拉着印书哲去了印书哲的房间。

“还害怕？”唐默抱着印书哲，轻轻的问。

印书哲摇了摇头，任由唐默抱着，他的耳朵贴在唐默的胸口，听着唐默的心跳声。

“小书，别担心，别害怕，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然后一直陪着你。我们还要一起上初中，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做好多好多事，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不会离开你的，一定。”

“唐默。”

“我在。”

“我今天特别害怕，你倒下去的时候我怕极了。就像当初听到爸爸妈妈离开的消息，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我真怕你也走了，你也不要我了，那我又是一个人了，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唐默，你一定要好好的，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跑步了，不做任何剧烈运动了，好不好？”印书哲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都擦在了唐默的衣服上。

唐默觉得自己的胸口被烫着了 一大片。

“放心，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别哭了，我不会不要你的。”

“他们都说，都说我是灾星，扫把星，是我把爸爸妈妈克死的，还有，还有爷爷奶奶、叔叔，他们说都是我克死的。我不是的对不对？可是你也生病了，因为对我好，所以才害的你生病，都是我不好。唐默，你走吧，以后别管我了，离我远一点，这样就没事了。”说着，印书哲推开唐默，把唐默往外推。眼泪还在往下掉，脸都哭红了。

唐默紧紧抱着印书哲，拍着印书哲的背，试图让他平静下来。他没想到会让印书哲联想到这么多，也不知道原来印书哲还背着这样的秘密，难怪他不愿意去他大姨家，他突然就明白了，一定是那些人说的。唐默心疼极了。明明这些都不怪他，可是那些人却这么说他。他得多难过啊。

“不哭了，不哭了，他们都是瞎说的，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真的。生老病死，灾祸什么的，都是不可控的，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呢，什么灾星不灾星，都是胡说八道。我就更不可能是你害的，我出生的时候你都没出生呢，我有心脏病也是先天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对不对，咱们不听他们的，那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瞎说八道的。乖，不哭了，没事了。”

印书哲大大的哭了一场，眼泪鼻涕通通擦在了唐默的衣服上。

“这衣服，你得帮我洗了。”唐默指着自己胸前的一片狼藉对印书哲说。

印书哲不好意思的笑了。眼睛还是红的，鼻子还是红的，说话也是闷闷的，但不难受了。

印书哲让唐默把衣服脱下来自己拿去洗了，又催促唐默赶快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唐默看印书哲又恢复了就依着他。

躺在床上，印书哲从背后抱着唐默，把耳朵贴在唐默的背上，调整到可以听到心跳的位置。

唐默也任由印书哲的动作。他喜欢这样被印书哲抱着。好像有记忆以来，除了小时候奶奶抱过他，就只有印书哲会抱他了。一开始他还有点不习惯，不过以前印书哲也不会经常抱他，就算抱也只是一小会儿，不像今天这样。看样子今天真的吓坏了。

唐默悄悄的叹了口气，无奈又心疼。把手附在印书哲的手臂上，轻轻拍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印书哲很快就睡着了，许是今天哭累了，也担惊受怕了一下午。唐默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像做梦。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多一点。不过以后自己真的得注意了，可不能再突然晕倒了。他也没想到奶奶一直都知道，可是从小到大却没透露过一句。

想东想西的，唐默也渐渐在印书哲的拥抱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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