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溯扬舟指点江山

幸相逢利见大人

晌午时分天气渐热两人在街边面摊前拣桌坐下，要了两碗面喝茶坐等，见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颇为热闹，迟泰向面摊老板打听道：“今日可是逢大集么，如此热闹？”那老板将两碗面端到桌上道：“两位初来本地吧。”迟泰道：“是”，那老板道：“怪不得客官不知道，这是神医在前面村子里设摊坐诊呢，几十里外的人都赶着来瞧病，如果是穷困人家神医不止瞧病还给送药，这都十多天了，比赶大集还热闹呢。”师公道：“这神医还是大善人呢！”迟泰听到师公说“大善人”几个字想起父亲心下一阵黯然。那老板道：“可不是大善人嘛，十年前就看病送药，当时不止咱们镇上，还走了十好几座大城都一样的送药。”师公道：“老板可知道神医大号？”那老板道：“听人说好像姓梅，但名字咱就不知道了。”师公对迟泰道：“吃完饭咱们也去瞧瞧这梅神医尊容！”

吃过饭师公放下几个铜钱，和迟泰跟上往前的人群。行了二里地过一座石桥到了一个叫杏林的村子，老远便看见空旷地方搭着一架敞篷，众多人群里里外外围的水泄不通。

待到跟前师公站到坡地上，才看清楚。众人围着的是一个身着白衣，面容清癯，丰姿隽爽的中年男子。坐于桌前神态谦恭，秉性温润，身后棚子里四名童子按方抓药，来回奔忙不歇。

师公对迟泰道：“你自己去普安寺游玩一圈，这梅大夫形容好像我以前一个惯熟的故人，我在这里等他一等，说几句话。”

迟泰听说，问清方向自己往普安寺去了。

师公这里跟着瞧病之人队伍，半晌时间才寸到桌前在凳上坐了。

“这位兄台脉象洪健有力不似身擁贵恙，不知如何不适？”神医嘴角噙笑，姿容清雅，言语轻悦，令人如沐春风。

师公嘴角勾起微微一笑道：“神医坐诊半日思虑太过脉息未切准也是有的，敢请再试。”说着又将左臂仰置桌上露出手腕。

神医有气，他行医多年还从未听过有人敢说自己切脉不准的话，他心中猜测师公定当是来捣乱的地痞流氓，但看师公面相却又不同于街头无赖，是以多留了两分小心。面上仍是春风和煦笑道：“便依了兄台。”说着三指搭上师公脉门，突然觉得师公脉象纷乱异常与刚才大相径庭，但其面色却并无异常，神医心说既然如此就给你吃点苦头叫你闹个灰头土脸罢了！

指尖气息涌动如丝如缕，透过脉门钻进师公体内散于四肢百骸。看师公毫无察觉，神医心道：“能控制脉息我道是个有斤两的，不料竟如此惫懒，也敢学人踢馆。”他将劲力送入师公体内，便切断与之联系。神医本源之力五行属木，木性主生发，少时这些无主劲力当在师公体内如草树发芽一般萌动，届时师公直觉奇痒难耐，非倒在地上打滚哀嚎不可。神医之意旨在惩戒，不愿伤他性命，所以劲力并未滞留脏腑只是散往四肢。

神医动作岂能瞒过师公，只因他未生歹意，所以装作不知，神医哪里知道他甫将劲力送入师公体内就被化了个干干净净。此时苦等师公发作，又怎能遂意。

自知遇到了行家，但不知对方来意，方自思忖，师公道：“神医看我脉象如何？是何病症？”神医道：“阁下所为何事？”师公道：“只为号脉。”神医不再言语，凝神细诊师公脉象。过了片刻神医道：“左关沉伏，纳而不予则贪；左寸频数，该正不正则贼；左关弦数，多谋多动寡恩；右寸洪巨，杀伐果断尚刑……”神医正自用心分辨，忽然指下脉息寂寂无踪，不觉大惊，他替人诊查半日，如果那人突然脉绝死亡而自己毫无所查，于自己神医的名头实是大损，即便那人自戕，但这光天化日之下，数百人围观也是百口难辩。神医此等人物对于金银等物淡然之极，但于名声却看得极重。他心念电转寻思是谁使人害他。这里抬头一瞥却见师公面色红润气定神闲，方知糟他戏耍，顿时大怒，本要甩脱师公手腕直斥一番，不料自己右手竟如铸在铁山一般难动分毫。心知师公运功禁锢。神医拿师公没奈何只气得面皮紫胀。师公以密音向神医道：“神医原宥则个，在下本为一件难事苦恼，幸与阁下相逢，在下非为戏耍实为相求，只怕神医不允不得已出此下策，若神医允诺，事有谐音必当重酬。”听对方有事相求神医胸中之气散了几分也以密音道：“阁下所谋何事？以阁下只能尚自苦恼，梅露生何德何能就敢应承。”语气不善显然对于戏耍之事耿耿于怀！师公又以密音传道：“说来颇为繁复，不如待神医闲暇之时共饮薄酒，一为赔罪，二来细细分说此事。”神医本不欲应允但见对方功力深湛定非籍籍无名之辈，而且依对方个性若是施手段硬逼恐怕也不是做不出来，那时反倒被动，便借坡下驴道：“我没多少闲暇时间，若要议事此间清净，到了申时你到前面石桥等我。”师公应道：“便依神医所言。”

师公将手撤回抱拳一礼道：“果真是神医，在下一身病患，在神医手上一一分明，还请神医赐下神方，感激不尽”。

看神医为师公号脉完毕，后面的人嘘了一口气道：“不知害了什么厉害病，神医竟然号了如此长时间的脉。”

师公撤手神医顿觉自在，对师公道：“阁下病症我需斟酌斟酌再拟方子，此刻不便，月出东山之时，石桥上恭候大驾。”师公道：“有劳神医。”之后亦往普安寺方向去。

黄昏时分，师公迟泰二人找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住下。用过晚饭，在街上兜转一圈回去各自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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