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以血试鼎，异象惊天

众人尚在沉吟之际，一道只有凤舞能够听见的声音，忽然轻轻响在她耳畔。

“你去，把你的血滴到玉鼎之上。”

“谁？”

凤舞浑身一紧，慌忙左右张望。

身旁宾客林立，却没有任何人同她说话。

“别东看西看。去。去了天师门，你爹的病便有救。”

凤舞心里直犯嘀咕：莫不是刚才脑袋磕伤，真生出幻听了？她暗暗自嘲，要不要过后找个大夫瞧瞧伤势。

“别胡思乱想！再不去，玉鼎就要被收起来了！”

咦？

这绝不是幻觉！

凤舞猛地抬眼，就见一道淡得近乎透明的白衣男子，正悄无声息飘在她身侧。墨发玉冠，姿容绝世，正是她在识海云海之中见到的那位仙尊！

“不用惊讶。”白衣仙尊眸光淡淡，只以神念传声，“本尊尚有因果未明，暂且留在此间。普天之下，唯有你看得见我，旁人皆视我为无物。”

“哦……好。神仙，您说让我去测试？真的可以？真能救我爹爹？”凤舞在心底急急忙忙追问。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再拖延，玉鼎就归库了。”仙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就在凤舞权衡犹豫之时，百里岳缓缓开口：

“这般怪事，老夫活了数百年也从未遇见过。我须返回山门，与众位长老商议对策。”

说罢，他伸手便要将那枚银白小玉鼎收回锦袋。

“等一下！能否让我也试一试？！”

凤舞心一横，鼓足勇气上前，恭敬地望向百里岳。

“这……”百里岳微微一怔，一时踌躇不定。

“哈哈哈！”

凤菲菲却忍不住嗤笑出声，讥讽毫不掩饰地倾泻出来，“凤舞，你这个废物！整个桃源镇谁不知道你？从小到大不学无术，针织女红没有一样拿得出手！整天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一块手帕绣了两年都没绣完，也敢妄谈测仙脉？”

她心底恶狠狠地想：我今日出了丑，也绝不让你好过！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哄笑，不少人交头接耳，目光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菲菲！住口！”凤石武厉声喝止，“大喜之日，不许口无遮拦，叫外人看咱们凤家笑话！”

百里岳看向凤舞：“孩子，你当真想要一试？”

“嗯！二叔，请您信我一次，我觉得，我可以通过！”凤舞目光灼灼。

“真是好笑！”凤菲菲仰着下巴，嘲弄道，“凤舞，你要是真能通过测试，我就把玉坠还给你！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鞠一百个躬！”

“好！一言为定！”凤舞应声干脆，没有半分退缩。

恰在这时，厅堂外一阵骚动。

一位美妇人带着数名侍女款款走入。

她年约三十出头，一身浅红纹纱罗裙，上面绣着雍容牡丹；乌黑秀发梳成精致望仙髻，一支赤金凤钗熠熠生辉，肤若凝脂，模样看似温婉灵动，正是凤菲菲的生母、凤石武之妻——叶青。

她先对着凤昊钦深深一拜：“恭祝爹爹六十大寿，愿爹爹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旋即又向百里岳敛衽行礼：“见过大长老。得知仙长驾临，又逢公爹寿辰，儿媳一早便在后厨张罗，稍后还请长老与公爹入席。”

“这位就是二夫人叶青？好气派！”

“看那金钗、玉镯，件件都价值不菲啊！”旁边几位妇人低声艳羡。

“娘亲！您可算来了！”凤菲菲立刻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叶青的胳膊，急着要诉说方才的窘境。

“不必多言。”叶青轻轻抬手，示意女儿噤声。

下人们早已经把厅内发生的事悄悄报给了她。叶青心中暗叹：菲菲到底还是沉不住气。

她转过身，面向凤昊钦柔声说道：“爹爹，儿媳方才去看过大哥了，大哥还在昏睡。要不要叫下人把大哥扶起来，过来给您贺寿？”

说话间，她的眼角飞快地扫了凤舞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不必了。”凤昊钦摆了摆手，“石文身子孱弱，就让他好好歇息吧。”

叶青又道：“爹，大长老，菜肴已经备妥，不如请诸位宾朋入席？”

“二婶，请稍等！”凤舞扬声开口，“我刚刚已经跟大长老提过，我也想参加测试！”

叶青脸上的温婉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和和气气的模样：

“哎呀凤舞，你还小，今天日子特殊，就别凑热闹啦。等会儿二婶让人给你和你爹送些好吃的回去，听话。”

“不行二婶！我一定要测试！我要拿回属于我的玉坠，我还要治好我爹的病！”凤舞寸步不让。

叶青脸色一沉，不再好言相劝，直接朝身后侍女吩咐：

“来人，把凤舞小姐请回房去！”

“是！大小姐，请吧！”两名侍女应声上前，就要架住凤舞。

“我不回去！”

凤舞身形一滑，竟像一阵轻风般灵巧避开！

连她自己都微微诧异——方才那一躲，轻快得完全不像往日那个虚弱的自己。

她快步走到百里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大长老，既然您已经来了，不妨多测一人。倘若真的通过，您也算不虚此行。”

就在场面僵持之时，一直沉默的凤昊钦缓缓开口，对着百里岳拱手：

“大长老，若不介意，便让凤舞试一试吧。”

“爹！”叶青急忙凑到老爷子耳边低语，“方才菲菲已经出了差错，要是凤舞再闹个笑话，咱们凤家在桃源镇、甚至整个永安国都要颜面尽失！不如先开宴，莫搅了您的寿宴！”

凤昊钦轻轻摇了摇头：

“无妨。既然孩子执意，就让她试。”

叶青心中十分不悦：老爷子永远偏疼长房那一支！可当着天师门长老与满堂宾客，她又不敢失了礼数，只能强压火气，默默退到一旁。

百里岳看着凤舞那倔强不屈的眼睛，心底竟生出几分欣赏。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便一试。”

说着，他将刚刚拿起的银白小玉鼎，重新放回案上。

“哈哈，连凤舞都能测？那待会儿是不是咱们也能上去试试？”

“就是啊！万一成了仙人弟子呢！”

几个平日里总围着凤菲菲转的少女，低声嬉笑。

凤菲菲抱臂而立，眼神里满是不屑，等着看凤舞当众出丑。

凤舞看向凤维安：“大哥，可否借您银针一用？”说罢微微作揖。

“别给她！”凤菲菲立刻拽住凤维安的手腕，在他耳边急声低语，挑衅地瞪着凤舞。

凤舞淡淡瞥了凤菲菲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极浅的笑。

不等别人递针，她微微仰头，牙尖用力，“嗤”地一下，干脆利落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一滴滚烫、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缓缓坠下，“嗒”地一声，落在了银白玉鼎之上！

下一瞬——

嗡————！！！

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嗡鸣自玉鼎内部炸开！

银白色的鼎身骤然爆发出刺目耀眼的金光！

一道粗壮的光柱冲破屋顶，直刺云霄！

鼎身之上，竟浮现出九道流转的金色灵纹，如同九条游龙，盘旋飞舞！

狂风席卷整个凤府，满堂宾客被灵气吹得睁不开眼！

院中那只方才降落的仙鹤，此刻也昂首长唳，振翅盘旋，不肯落地！

百里岳霍然站起，胡须都在微微颤抖，眼睛瞪得滚圆，失声惊呼：

“九……九阶天灵脉？！

老夫活了三百二十年，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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