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们无法决定对错

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速度带来的刺激，让我这两天充满阴霾的心情多少感觉痛快一些，这几年总有人说去旅行吧，在旅行中你会发现自己的世界变得宽阔起来。现在我开始相信这句话，一个人在城市压抑久了，时常感觉踹不过气来，换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肆意放纵自己的情绪，也许真的可以缓解自己紧迫的心情。

找了一个服务区停下车，跑到商店里买了一个冰激凌，在寒冷的冬天，开长途车的时候，吃一个可以让你从头凉到脚的冰激凌真的很爽，感觉全身上下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我随便找了一个台阶坐下，掏出手机给陈飞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我问大飞“忙着呢吗？”

“没有，啥事，你说吧。”

“你准备跟张贝贝表白？”

“嗯，昨晚好像我跟你说过吧。”

我挠了挠头并没有想起大飞跟我提过这个事，无奈的说“可能是喝酒之后说的吧，我没印象了。”

“应该是说过，我好像还跟你说，让你帮忙跟小夏姐说一声，在周一的晚上，让她帮忙搞点气氛。”

“昂，这没啥问题，我来安排，但是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沉默了一下，想让大飞自己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答案，但显然他不想主动开口，我继续说道“我想知道，如果你表白成功了，有没有想过你俩的未来，或者你表白失败了，是不是打算就这么回德州生活？”

我的话好像说中了大飞的心情，他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只听见电话那端打火机的响声和抽烟的喘息声“呼，可能无论表白成功与否，我都想回到德州，只不过就是一个人和两个人的事。”

听到陈飞这么丧的回答，让我有些忍不住想发火，我一直认为，无论一个男人再怎么落魄，都不应该用情感来绑架一个女人，我想了想说道“你真残忍，也很自私，你真了解她对于未来的规划吗？知道她走到今天付出过多少努力吗？你想用爱情绑架她和你一起回德州，你自己想想不太自私吗！表白失败了就跑回德州，你是想让她心里对你有愧疚感吗！一个男人，就算再落魄，也不应该让一个女人来为你买单！”

这些说出口的话，让我全然忘记两个月前吴佳诺因为对我的失望而离开。事实上，在吴佳诺两年前逼走安珂的那一天起，我俩的爱情就划上了句号，苟延残喘的两年，只不过是谁也不想放弃曾经的执着，不想承认自己输掉了这份感情，没了爱情做基础的情侣，就像海边堆砌的沙滩城堡一样，根本经不起海水的冲击。所以在吴佳诺离开后，除了前几天无法接受的事实和短暂的不习惯之外，我没有太多的悲伤情绪。

陈飞叹了一口气说道“韩宇，你是那种可以为别人付出你全部的人，而我不是，我现在活着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其他的我不敢想那么多，你可以为了安珂，为了小夏姐，为了你身边的所有人留在济南，甚至就算没有这些人，只要你想，你可以坦然接受其他人的挽留。而我做不到，我没有你那么强大的忍耐力，我能做到的就是在我生活还算能继续的时候，请你吃顿饭，是我可以抓住最后的机会，去对张贝贝表白，至少爱情和事业，或者说是媳妇和钱，我得带回去一个才好交代。”

“她是你对父母交代的筹码吗！”我情绪有些激动，大口的吸着烟，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有时候我真对你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我不说别的，你觉得对张贝贝公平吗！她可能是喜欢你，你就仗着她对你的喜欢让她放弃那么多年的努力吗！你这不是爱，你是自私！”

电话那端的陈飞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我喜欢她，所以我的心里容不下别人，我在济南没办法给她幸福，我要么选择远离她，要么选择带着她回德州发展，离开她我半点机会都没有了，带她回德州，输赢都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你说我该怎么选？”

我没有再说话，我知道大飞说的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回到德州，至少他父母可以帮他交得起首付，两个人可以慢慢还贷款，至少两个人是在一起的，留在济南，不知道哪年才能买得起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勇气面对张贝贝，可是在我心里，我一直觉得爱是成全，而不是捆绑，面对陈飞遇到的现实问题，我对这个世界的厌倦更重了。

我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脸说道“你该表白的就表白吧，其他的等我谈完这次项目再说吧。”

这个世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现实的问题而分崩离析，抉择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我们无法保证自己的抉择是否正确，只是把自己拉到向世界低头，渴望着，幻想着重新来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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