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我们可以原谅什么

屋内，眼前是一个矮小，皮肤黝黑，但是很有精神气的女孩，她对和硕说道“记得你答应我的，和我结婚，然后你要去抗日。”

……

“知道了。”和硕倒了一碗茶喝下。

……

“和硕不是gay吗？”

“谁知道？也许是后面被掰弯的吧。”

……

画面再转，已经是在硝烟纷飞的战场上了，和硕穿着的是国民党的军装，很老道地跟着部队走，那肤色和神情以及那身穿着，全然是一个老兵痞的样子。后面有人问和硕：“和哥，我们现在是向南走还是向北走啊？”

“不知道。”

“要是向北走就好了，向北走的话俺就能回老家了……和哥，听说广东被鬼子占领哦。”

和硕沉默了：“我们会夺过来的。”

“嗯。”

……

眼前是一处黄泥滩，泥滩上隆起了一座小包，和硕此时已经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看着小包：“对不起了，小孩，老哥我最后没救你，你们人类一辈子也短，睁眼闭眼也就过去了，我不同，我还能活很久。”

……

再回到那小村子，很多房屋已经荒废了，剩余的居民们逐渐往村中心靠拢生活，村子毫无生机。与和硕谈话的小伙子陆贺记得，就是在婚宴上偷碗的那一个。

“和老板，那婆娘是真的不干净，她不仅给鬼子上过，她后来还卖呀，她还吸大烟，让我看，你就换一个人娶，娶我妹妹……”

“她卖，你就没去过吗？”和硕阴沉着脸问。

“啊，啊，这是什么话。”

“你没去过吗？”

……

“不聊了。”小伙子道，“我还有活要干。”

“你走不了。”和硕忽然发威，掐住小伙的脖子，轻轻一拧，小伙就驾鹤西去了，“你们都跑不了，这个村子的人……”

……

和硕和妻子到了现在的湖北，平凡的过完了一生，和硕供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大学生，一辈子的大烟，直到她有一天吸大烟产生幻觉，两根木棍插在自己鼻孔里窒息而死。

“没有大烟的话，她会活得更痛苦。”山羊公的声音在和硕身边响起。

“但没有大烟，她就不会死那么快。”和硕道。

“她的灵魂早就被战争毁了，剩下一副肉体在世界上不要遭罪，就是最好的了。”山羊公道，“她已经给日本人毁了。”

陆贺看到这，无言以对，因为这不是他的生活，这更像是一部电影，陆贺没有产生很多的同理心。

不是有很多人都觉得，我们应该原谅吗？我们应该向他们示好……

一个不肯承认自己罪行的国家没有文明可言。

“我其实不喜欢男的，只是在喜欢一个女的，我做不到……”陆贺耳边传来虚无的声音，在一瞬间，自己就醒了，眼前是有些惊讶的凌伊。

“你怎么哭了？”凌伊也看见了陆贺所见的一切，但觉得真没有什么好哭的。

陆贺抹了抹自己的脸，的确是湿润的。

这是替和硕流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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