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协理六宫

萧欣语回到自己宫里，气得摔了两个茶杯。贴身宫女翠儿赶紧劝：“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懂什么！”萧欣语一屁股坐在榻上，“皇后怀孕了，齐御女也怀孕了，就我肚子没动静！皇上再不来，我什么时候才能怀上？”

翠儿眼珠子一转，凑到萧欣语耳边：“娘娘，奴婢听说……民间有种药，吃了容易怀男胎。要不，奴婢托人从宫外弄点？”

萧欣语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冷静下来：“不行，万一被查出来，那是死罪。”她虽然争宠心切，但还没蠢到拿命去赌。

“那……要不娘娘去找皇后娘娘说说？让她劝皇上来您这儿坐坐？”

萧欣语冷笑一声：“我那个好姐姐，这会儿正忙着保胎呢，哪有空管我。”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人，“对了，太后不是喜欢热闹吗？我明儿去给太后请安，多陪她老人家说说话。皇上最听太后的话，太后若开口，他总不能不来。”

翠儿竖起大拇指：“娘娘聪明！”

萧欣语得意地一扬下巴。她就不信了，凭自己的手段，还拿不下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

结果第二天一早，萧欣语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发现齐月萍也在。太后一边一个拉着两人的手，笑得眼睛眯成缝：“好，好，你们俩都有身子，哀家就等着抱孙子了。”

萧欣语心里膈应得慌，脸上还得赔笑。更气人的是，太后夸完齐月萍“乖巧懂事”之后，转头对萧欣语说：“欣语啊，你进宫也有些日子了，皇上政务繁忙，你要多体谅。别整天想着争宠，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萧欣语差点把帕子撕烂。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别整天想着争宠”？我什么时候争宠了？再说我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我争个屁啊！

但她面上还得恭恭敬敬：“太后教训得是，嫔妾记住了。”

回了宫，萧欣语把翠儿叫过来：“去，给我打听打听，皇上最近都去哪些地方，我就不信堵不着他！”

翠儿去了半天，回来禀报：“娘娘，皇上今儿下午要去藏书阁。”

萧欣语立马开始梳妆打扮。这次她换了策略，不穿那些花里胡哨的了，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头上只插了根玉簪，看着清清爽爽的。

到了藏书阁门口，萧欣语没急着进去，先让翠儿进去通报。果然，没一会儿翠儿就出来招手。

萧欣语深吸一口气，端着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走进去，手里还捧着一摞书：“皇上，嫔妾听说您在藏书阁看书，想着您可能用得着，就把这几本兵书给您送来了。”

周祁越正翻着一本《战国策》，抬头看见萧欣语抱着书站在那儿，月白衣衫衬得她格外素净，跟之前那副狐媚样判若两人。他放下手里的书，挑了挑眉：“你懂兵书？”

萧欣语抿嘴一笑：“嫔妾不懂，但嫔妾知道皇上最近为突厥的事烦心，想着多看看总没坏处。嫔妾在家时也读过几本，皇上要是愿意，嫔妾可以陪您一起看。”

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周祁越心里给她鼓了鼓掌——这女人总算动脑子了，知道硬往上贴不行，改迂回战术了。

“行啊，”周祁越往旁边挪了挪，“坐吧，正好朕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你给我参谋参谋。”

萧欣语心里一喜，面上不显，规规矩矩地坐下来。两人就这么看了一下午书，萧欣语还真别说，确实读过几本兵书，有些见解虽然稚嫩，但好歹能接上话。

周祁越一边聊一边在心里盘算：这女人聪明是聪明，就是心眼太多。不过话说回来，后宫女人没点心眼也活不下去。只要她别把心眼用到歪地方，偶尔陪自己聊聊天看看书，倒也不算坏事。

傍晚时分，周祁越伸了个懒腰：“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你回去歇着，明儿朕去你那儿用晚膳。”

萧欣语差点没绷住笑出声，硬是掐了自己一把，矜持地行礼：“那嫔妾明儿扫榻以待。”

等出了藏书阁，萧欣语一路小跑回宫，拉着翠儿的手直蹦：“成了成了！皇上明儿来我这儿用晚膳！快去准备，把最好的菜都备上！”

翠儿也高兴：“娘娘总算熬出头了！”

然而萧欣语高兴了没半个时辰，就有太监来传话：“萧贵人，皇上口谕，明儿晚膳改在皇后娘娘宫里用。皇后娘娘身子不适，皇上说改日再去您那儿。”

萧欣语脸上的笑唰地没了。

她坐在榻上，半天没说话。翠儿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娘娘……”

“出去。”萧欣语的声音冷得像冰。

等翠儿退出去，萧欣语一把将桌上的茶壶茶杯全扫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个干净。她喘着粗气，眼睛通红：“萧欣韵！又是萧欣韵！从小到大，什么都是她的！嫡女是她，皇后是她，皇上的宠爱也是她的！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完了，她抹了把脸站起来，眼神比之前更狠了。

“既然争不过，那就别怪我不念姐妹情分了。”

长乐宫这边，周祁越压根不知道萧欣语那儿闹了这么一出。他正坐在皇后床前，看着太医给皇后诊脉。

“怎么样？”周祁越问。

太医收了手，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皇上，皇后娘娘脉象平稳，只是近日有些劳累，臣开几副安胎药，歇两日便好。”

周祁越松了口气，转头对萧欣韵说：“听见没？太医让你歇着。那些个账本、宫务，先交给下面人办，你别操心了。”

萧欣韵靠在床头，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臣妾就是看看这个月后宫的开销，没多累……”

“没多累也不行，”周祁越板起脸，“你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比什么都金贵。这样，让萧贵人帮你分担些宫务。她是你妹妹，信得过。”

萧欣韵犹豫了一下：“欣语她……到底年轻，臣妾怕她压不住人。”

周祁越心说你妹妹可不是压不住人，她是太能压了。但这话不好跟皇后直说，只道：“让她试试，有你在后面把关，出不了大错。”

萧欣韵见皇上坚持，也就点头应了。她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让妹妹管点事，好歹能拴住她的心思，省得整天琢磨怎么争宠。她哪里知道，萧欣语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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