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起源

“博士，博士，快醒醒，你怎么还有心情睡觉，咱们基地大门都快被撞破了。”“怎么了？”宁清宏从桌上爬起，眯着惺忪的睡眼问道。“宁博士，外面的患者已经排满了，护士们都在等您下命令，就开始打5号疫苗了。”“什么，几号？5号还不能打，第一轮检测还没出结果，我没有让你向高层汇报吗？”宁清宏显然有些着急了，身子已经从椅子上半悬空起来。

“可是，自从咱们研究疫苗的消息被媒体曝光以后，外面的社会舆论就已经压不住了，我看着他们的病应该是又一次恶化了，所以他们说……说咱们是伪善人，不给他们治病。”助理小松也是一脸的委屈，低着头小声说道。“不能打，绝对不能打，我会和外面说清楚的。”宁清宏站起身来，穿上防护服，一路小跑到了基地大门前，却被眼前的场景吓愣在了原地。她的眼前是人山人海的患者，他们的皮肤已经溃烂到血肉模糊，眼睛深陷眼眶，整张脸显着暗黑色。一时间竟看不出是活生生的人，反倒有些像腐烂中的尸体。他们不停的撞击着紧闭的大门，脆弱的玻璃门被撞得向里向外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碎了。数十名保安组成的人墙死死地挡住了门。患者们有序地骂着：“无良医生，不顾患者性命……”宁清宏冲过保安围成的人墙隔着玻璃门向着患者大声喊道：“不是的，我们的疫苗还在初级测试阶段，并没有完全研制成功，许多副作用我们还不清楚，希望大家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再等一等”“我们也想等一等，可是我们的病怎么办，你们的无能，为什么要让我们付出代价？”一位患者大声的向宁清宏嚷嚷着，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哭声，骂声此起彼伏。而这时的一声哀求倒让宁清宏听得清清楚楚。“博士，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求你了。”宁清宏寻声看去，只见一个妇人正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蹲在宁清宏的脚下，中间只不过是隔了层玻璃。“您快起来，咱们慢慢说。”宁清宏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蹲下身来隔着玻璃安慰道。“什么慢慢说，现在哪里还有时间慢慢说？你们这群无良的医生就是不顾他人的性命，也是，生病的不是你们，你们才不着急，缩在这什么实验室里，鬼知道你们在干嘛。”人群中又传来刺耳的谩骂声，骚动越来越严重。

宁清宏一个脚下不留意，被不断被撞击的门拱倒在地，旁边的保安见此状，赶紧将宁清宏拉了起来，而就在这时，人群已经冲破了大门，一拥而入。宁清宏连忙站了起来，着急的想要阻止，但却猛然看见了那个妇人，她缩在角落，惊恐的看着已失去理智猛然冲进大门的人群，只是抱着孩子的手更加紧了一些，小男孩儿在母亲的怀中不停地哭闹着，脸上的溃烂是肉眼可见的疼。

“博士，您不知道，在您研究疫苗的这几天，病情扩散的很厉害，不要说社会舆论，高层也已经施压，如果再不打疫苗，可能就真的……”站在一旁的保安叹着气说道。宁清宏看着大厅内人山人海的患者，看着妇人怀中的小男孩，心中感到一丝不忍。他们的话虽难听，但并不无道理，又有谁不怕疼不怕死呢？“打！”

宁清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可她此时也已顾不了那么多了。博士的命令已下，大厅内瞬间骚动起来，也不知到底有几个队伍，每个人都像疯了一般疯狂的往前挤，就为去抢那为数不多的疫苗。“我可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先给我打，你们都给我滚开。”

人群中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位打扮西装革履的男人嚷嚷着就向前挤去。他蛮横地挤开身边的人，成功挤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没听说过要保护精英人群吗？你们这群乡巴佬救了能为社会做出什么贡献？快闪开啊！”实习的小护士可没有见过这场面，只能乖乖先给他打，不用说，这一举动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不满，可他们并没有去埋怨那个男人，却在一齐嚷嚷着：“这护士有没有道德啊，这种人理他干嘛，直接跳过去不就得了。”众人的语气越来越严重，却没人敢去挤那横男人。实习的小护士没有办法，只是默默的低着头，继续将疫苗打入了男人的胳膊。

衣兜中的电话铃声响起，男人拿起电话只看了一眼，傲视群雄的眼神就换了，瞬间变了一副面孔，老实了下来，一路小跑着冲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是啊，老板来电，谁能不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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