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东城的过往

“成为超能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沉默半晌，陈欣才开起话头。

周慎转眼看了一眼，“成为超能者？”

烟雾缭绕之下，周慎投过车窗看向了外面。

外面的街道，商铺林立，身穿着各种服饰、脸上挂着笑容的男男女女来来往往，从他们的身上则是看不出来一点的忧愁，这一切，仿佛回到了红潮前时代。

“你，有过欲望吗？”

“欲望？”

陈欣不解的看了一眼周慎，不知道对方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欲望。”

周慎双眼看向对方，神色幽幽：“在自己的内心，你最为渴望所拥有和获得的东西。”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欲望，可能在发泄之后或者是被其他事情转移了注意力，这种欲望也就慢慢的消减了，但是对于污染者来说。”

“他们的欲望被红斑扩展到了十倍，百倍，千倍。”

“他们在沾染上了红斑被污染的第一天起，无时无刻都要和自己内心的欲望作斗争。”

“如果一旦你被欲望所吞噬，那么你的意识，则是会彻底的陷落，成为一个被欲望驱使的机器。”

“对于污染者来说，我们每时每刻，都是在站在深渊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脚踩下去，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周慎一边抽着烟，一边以最平静的语言诉说着这些，却是让正在开车的陈欣，有些不寒而栗。

“这就是...超能者，或者说污染者所要承担的代价吗？”

“如果非要较真的话，应该是超能者所承担的代价，被诱惑污染的污染者，并不会承担这些代价，他们已经沉沦。”

周慎笑了笑，将嘴里的烟掐灭，随后开口说道：“超能者表面光鲜亮丽，有着各种各样超出常人的能力，那种能力，或许让人嫉妒，让人迷醉，更甚者，有些人会为了这种力量，而主动的去沾染上红斑、被污染。”

“但是他们不知道，在这些所谓的光鲜亮丽之后，超能者要承受些什么代价，那种每时每刻要凭借着自己意志克服欲望的感觉，实在是有些让人不好受。”

“痛苦的背负，这应该才是超能者吧。”

周慎说完笑了笑，随后拿着自己的包，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我到了。”

看着周慎朝着北城区之内走进去的身影，坐在驾驶座上的陈欣有些恍惚。

“超能者...原来应该是痛苦的背负吗...”

“这些欲望...我能够抵御的住吗...”

......

陈欣的自问自答，周慎没有听到，此刻的他，已然下了车，迈步走进了北城区。

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这有些破败的街道之上，周慎此时不禁回想起来了自己之前通过自己盖在那个文件之上的印章，所听到的声音。

“通过做任务的方式来观察我，想要探知我的能力...”

“还有荒野之外，白瞳...”

李怀石之前和某个人所透露出来的这些信息都是周慎之前从未接触的，荒野之外周慎自然知道，对于白瞳，自己则是一无所知。

“坐镇东城的超能者，不知道这家伙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周慎想着，随后摇了摇头，不在继续思考这些。

既然现在东城官方对于自己并没有直接的恶意，这对于周慎来说，就足够了。

另外，现在至少周慎还获得了一个官面上的身份，这对于拮据不已的周慎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北城区和中心城区不同，中心城区所透露出来的，是无尽的繁华、生气，但是北城区之内更多的则是破败，荒凉。

街道四周大多数都是残破的居民楼或者是商铺，道路坑坑洼洼，一块块碎掉的沥青，散落在道路的两边，地面之上还有这处处可见的积水，这里的地下水道，早就因为地下城的建立，而一直空置。

在道路之上的行人，和中心城区的也是不同。

行走在路上或者是在道路周围的那些行人和居民，要么满脸风霜，行色匆匆，在城池之内生活并不容易，大多数人生活的唯一来源，便是每天去外城区种地或者去地下城采矿，由此来获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报酬。

看着这路边的行人，周慎在前几天所看到的那位名为‘李芳’的污染者，渐渐的开始模糊。

东城没有建立之前，这里是属于荒野的一处破败的红潮前时代的城市。

因为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在那个时候，被红斑所污染的疯子到处都是，直到新政府准备在这里建立东城之后，派遣了大量的军队，开始驱逐那些疯子和荒野团，在这片废墟之上，建立起来了新的文明城池。

从东城拔地而起，一直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了十几年的功夫。

十几年过去了，在东城之内，被保护的还算好的居民们，对于之前那些疯子的记忆正在不断的模糊。

十几年在东城之内的生活，足够让人将那一切全都忘记了。

但是周慎不可能忘记。

那些该死的疯子...还有那一个荒野团...

那个红月高悬的夜晚，火焰肆意的燃烧，无数被污染的疯子，仿佛蝗虫过境一般，将一切的生命，全都席卷。

周慎手中轻轻摩挲着一个小小的方印，眼底渐渐的开始涌现出来一抹幽色。

......

天空阴沉，很快就下起来了大雨，冲刷地面，道路上的坑洞开始渐渐的储蓄雨水。

周慎来到了北城区之内通往地下城的‘垂直电梯’，跟随者电梯，朝着地下落去。

红潮后时代，荒野已经成为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危险的地方，想要去采集资源和各种矿石，在荒野之内，城池之中的力量都是无法做到。

在东城开辟之初，便在东城的地下，建立了一座地下城。

地下城建立的目的，最初是想要更加方便的让人们去开采矿石，采集资源，为文明重建增添一份力。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到地下，原本的地下，逐渐的开始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北城区一般的区域。

当然，人们定居地下，恐怕心中对于天空之上的那一轮红月，也抱有警惕之心。

至少，在地下，不会受到红月的直接照射。

在荒野之内，没有BTS薄膜覆盖的区域，他们便是白日出门，晚上则是居住在地下。

通过了电梯旁边的安检，周慎此时才轻车熟路的直接上了在旁边等待的地下轨车。

地下轨车行使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周慎才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里便是周慎的目的地，地下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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