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古董

我们杂货铺隔壁就是城东菜市场入口，而这入口处常年被一个算命的老头子霸占着。城管来了都没用，一来他就称自己有病，家里没钱治，只能靠这个挣点钱苟活。倒也真就像是得了大病一样，他不仅赖在这儿不走，还没事儿就来我杂货铺要东西吃。你说不给吧，又是个老头子，那么多人看着；但你一给，他就得寸进尺，搅得你生意都做不下去。

听人说他是个流浪汉。

有一次一个好奇的人晚上跟了那老头一路，结果他直直地走向菜市场后面的小巷子里，就在里面睡了。那人也是善良了些，还给老头面前摆了一张票子，红的。

我对他也不是反感，甚至是有点无奈。但倒也这么过下去了。

可这一次，他直接明抢，我可就不客气了，别怪我不尊老爱幼。

我一抬头就看见他笑嘻嘻地望着我，手还丝毫不松开。我一咬牙使劲，想一口气扯过来，结果却纹丝不动！

妈的！这老头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只要是我的就不能让别人碰！

我几乎要把整个身体用来抢这片瓦了，结果一抬头却看见这算命的仍然面不改色，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东西。

就在这时，老头一使劲，一下子把我拉了过去，我差点摔在地上，瓦片也到了他的手中。他像观赏刚获得的战利品一样打量着这瓦片，若有所思。

我刚想去把它夺回来，结果老头却先开口了:“此瓦当呈绿色，当是官府用之，但非青铜，便应是遇气而变，其本质为黑黄色，黑为阴人引路，黄为黄天厚土。”

我有些迷离，但还是向前踏了一步:“你知道这东西？”

“这是墓里的。”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墓里的？！

我更加迷离了，但也没忘把东西要回来:“我不管这是哪儿的，先把这东西给我，行不？”

老头又没回答我，倒是反问我:“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一问问的我那是个头晕目眩，我哪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东西啊。我心想平日里也没得罪哪个官人，莫不是我前几天踩死一条千足虫遭的孽？

等等，我转念一想，这老头怕不是编个幌子骗我的。这现代社会了，哪来的墓里的东西啊。再说了，他一个老头子，能知道点什么。

我再一次伸出手去夺瓦片:“我管你什么墓里的，先把这玩意儿还我！你妈妈没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吗？”

那老头竟一个后退躲了过去，然后笑道:“毛头小子就是个毛头小子，你不知也罢，这东西不是你能碰得的，我先替你收着。”

说罢，老头扬长而去，连摊都不要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懵着。

我没有去追，因为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毕竟这东西对我也不重要，还是先把昨晚的事调查清楚再说。

这时，我突然灵光一闪，脑海里突然把这些所有的事都联系了起来……

昨晚……放电影……失踪……校长……快递……瓦片……老头……

这一切都像是针对我来的一样，在这短短十多个小时怎么会有如此多事情发生？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于是我马上给那个呆子打了个电话。

电话的回答也更印证了我的猜想……

他什么东西都没收到！他妈的这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

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些人说老头住的位置。连铺子都没看，连忙跑了出去。

好久都没来菜市场了，竟有些不识方向。

终于，在我绕了菜市场整整两圈后，才发现了那个极度不起眼的巷子。

巷子很黑，哪怕今天是阳光明媚，也丝毫影响不了这巷子散发的黑暗潮湿。

我走了一会儿，果真看见了那老头正端坐在那些废纸箱上，似乎在干什么。

我靠近了一点，躲在一个大纸箱子的后面，正准备偷袭老头然后逼问的时候，我听见了说话声！

还是两个人的说话声！

“这东西……成色……，处理好……”

他们似乎就是在说这个瓦片，这时巷子外面传来了很吵的声音，巷子里突然有了些许光亮。

是城管开车来了，天助我也！我借着光亮再次偷看他们，却发现了一件胆战心惊的事……

这老头对面的人……有点奇怪。

到底哪里奇怪了呢？

我想我知道了，他似乎是飘着的！

这是人是鬼？

我突然想起老一辈人说的阴阳之分，人老后阳气弱，在阴气太重的地方容易见到脏东西……

这个巷子正是印证了这句话，阴气太重了。难道这老头已经见鬼了？

不管了，我再看看吧，万一不行就先撤退再说，虽然我不信这东西，但也不能冒犯不是。

突然，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我猛地一回头……

“同学，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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