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纯情尺素寄深情 （4）

此时，水波被自己的智慧而感动，心中大呼：水波，你太有才了！多亏给叶子编造了善意的谎言，否则，贸然地领去见柳树，年幼的叶子岂是凤絮儿的对手，不光会让她难堪，还会被伤的体无完肤。

水波不禁想起柳树的一家，为什么是这样的不负责任，用一种隐瞒和欺骗的手段来对待一个弱女子。有好多次他真的想说出真相，让叶子的外公外婆出来主持一下公道。

可是，如果公道的话，柳树应该去坐牢。这势必要波及叶子，人言可畏，多少人是被吐沫星子淹死的？这样非但帮不了她，还会以主持正义的幌子，让她在大众广庭受到世俗的羞辱。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在正义与邪恶，真诚的爱恋与肮脏的放荡面前，他身处两难的处境，在心中斗争过一千次一万次了。

有好多次，他想当面质问柳树对爱的理解，谴责他的自私和放浪不负责任。他迫切地想与柳树摊牌，是他把叶子从一个幼女，提前带入一个大女人的生理年龄，是自我救赎还是置之身外。尽管他的父母，用瞒天过海的龌龊手段，神不知鬼不觉，以牺牲一个幼小的生命为代价，把尖锐的矛盾化解了，敏感的问题抹平了，连点痕迹都不想留。可是留在叶子灵魂深处的印迹，是任何人也涂抹不掉的。

也许柳树是无辜的，根本不知道叶子的现状，如果知道，不会无动于衷。他之所以与那个凤絮儿有瓜葛，完全是一种逢场作戏，不得已而为之。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他不敢想，也不敢打比方，不敢拿未知数来冒险，更不愿叶子被别人伤得更深。

虽然所有的人都将柳树与叶子绝缘，可是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有一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柳树会将这些作何解释呢？

叶子见水波痴痴呆呆地看着自己，嗔怪地说，水波，我是在问你话呢？你老是看着我的脸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写字。

水波从沉思默想中突然醒悟，嗯——对不起，你说什么？我走神了，我在想事呢！

叶子高兴地说，想出对策来了没有哇！还是带我一起去见见柳树吧。求你啦！你是个天使级的人物，不会没有办法的。她顾不上男女之间的距离，上前抓住水波的手臂，像是对柳树撒娇一样地说，水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洪洲城里，不不，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第三个朋友了，你不帮我谁帮我呀？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快急哭了。看在我们是同班的亲同学的份上，帮帮我吧！

水波被叶子摇乱了心旌，心中禁不住一阵的慌神，他真想就这样让她一直地摇下去，把他的心摇醉。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有一种心碎的感觉。他的心中在滴泪，自己对自己凄凄地说，谁说我不想帮你呀，不让你见他这便是最大的帮助。我不想让别人羞辱你，也不想把你放在风口浪尖上。柳树做下的孽障，应该让他自己来收拾，不能把你再搭进去。你的力量太小了，你无法面对柳树的家人，还有那个凤絮儿，还有那个智力残疾者的娘，还有凤絮儿肚子中的孩子。

水波不知所措，他真想大哭一场，把闷在心中的不快全都释放出来。可是他不能，他心中再憋屈，与对叶子的伤害，那将是微不足道。

水波无法躲避叶子那期待而又无助的目光，他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异常沉重地说，好吧叶子，如果说柳树能有机会见你，我会想办法的。恐怕这种可能性不是太大，我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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