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负罪逃离心难宁 （1）

柳树崇拜英雄，做梦都想成为行侠仗义救人于苦难的绿林好汉，更向往他们那种放浪不羁的自由生活。他也见过电影中的逃犯，狼狈不堪如丧家之犬，过着担惊受怕食无定所，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可他盖世英雄没当上，更谈不上叱咤风云，却沦落为让他最为不齿的逃犯。

他想，完了，我在叶子心中的形象完了。她不会再像崇拜英雄那样的崇拜我，会把我看成一堆臭而不可闻的狗屎、人渣。怎么办？怎么办呀！

人们常说“冲动是魔鬼，冲动是一副永远也吃不完的后悔药”。可我的冲动来自痛彻心扉的爱，发乎于情，只是没有止乎于礼。尽管是以爱的幌子，做了不该做的事，是我没有自制力，让行为失控，但是我并没有邪恶的心理支持。我只是对爱之深，情之切的一种真实表达。

“冲动是魔鬼”！难道当时我是被魔鬼伏了身了，仅此一念之差，铸成终身的大错，连后悔补救的余地都没有？他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更没有违了什么法，犯了什么罪。既然这些都不成立，逃个球呀？

尽管他为自己找了一大堆说辞，可是用他妈妈的话说，怎么也与警察和坐牢无法直接分开。他知道妈妈向来说话有些危言耸听，尤其是在教育他的时候，更是习惯把细微的事情无限地放大，故弄玄虚。比如，小时候他与小朋友偶尔动手打架，便会无端地升级为有暴力倾向，将来会成为地痞无赖。再比如，平时考试成绩不好，她会指着捡破烂的说，这就是将来的你。不过，不管她是怎样的夸大其词，引导人面对残酷的结果，却有直达痛点的可能性存在。今天的事情，细想起来非同小可，是妈妈一语道破了玄机，也许，事态会发展的更糟，真的就是那个归宿。他不想当个罪犯，更不想去坐牢。

柳树出了家门，慌不择路地朝前跑，没跑多远，脚步便停了下来。他眼前又出现了叶子紧闭的双眼，瘫软的身体，禁不住泪如雨下。我不能走，我要等叶子醒过来。他静下心来仔细地想了一想，我干嘛把自己定位在罪犯上，就凭妈妈这么无限上纲地一说，就判了我的罪了？她是一个好医生，却不是法官，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今天的问题，无论多么严重，是他和叶子之间的事，应该由他们俩来解决。只有叶子才有权力来定我的罪，如果她说我该坐牢，那么我无怨无悔。如果她愿意惩罚我，悉听尊便，哪怕是下油锅走钢刀。

柳树顺着原路又转了回来。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家门，把耳朵贴着房门，偷偷地听着里边说话的声音。

黎明时分，柳院长带着叶子的外婆来了，他立即藏了起来，紧接着一颗悬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外婆知道了事情的端倪，不知要作何种反应？

还好，一切平静地过去了，外婆和外公的工作人员，一行五人走出来了，用一辆人力三轮车，载着身体尚还虚弱的叶子走出了医院大门，隐入黎明的黑暗之中。

此时，柳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冲上前去要叫住叶子。冷不防，他被一个人上前截住了去路，并及时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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