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逃出樊篱无计施 （4）

柳树！你冷静点。

我能像你那样装腔作势，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吗？你这个伪君子。

水波再也无法忍受他的奚落，一字一顿地说，你真是猪八戒耍把式——倒打一耙。贼喊捉贼不说，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假充斯文。到底谁是伪君子，你心中最清楚。你说你爱叶子，你爱她就可以对她漠不关心？你爱她，就可以把她弄丢了？我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些什么，却感觉到了她为你承受了许多伤害。亏你还能说得出口，你还是个男人吗？

柳树理屈词穷，十分委屈地说，古人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问你就这样挤兑我。如今我也是身不由己，受到家人的暴力管制。这不，我已经逃出来了吗？你告诉我，叶子她到底去了哪里。

水波见他态度尚可，心平气和地说，据我了解，原本外婆打算把叶子留下来备战高考的，可是情况突然变化，沈阿姨竟然同意她随外公外婆去了沙漠绿洲，参加她爸爸妈妈塑像的监制。

柳树惊讶地说，怎么突然走掉了，从来都没听叶子说起过。

水波说，起初这件事是瞒着叶子的，早就说好了的，叶子留在你家里，由你妈妈来照看她，也给我的家人打了招呼。

为什么临时又改变主意了呢？

应该是你妈妈改变了主意，原本她大包大揽，说要照顾好叶子的，临出发前却变了卦。令人极其不解的是，她那么喜欢叶子，却一反常态顷刻之间颠覆了所有承诺，向叶子透露了外公外婆远行的消息，推波助澜地遂了小孩子的心愿。叶子只考虑老人们的身体，固执的要一起前往，任谁也阻拦不住。

你的小计谋呢？就不能想办法留住她！

我？在大人面前我人微言轻，能插的上话吗？试问：叶子孤独无助需要一个支撑的时候，你到哪里去了？还有脸问我，你问我，我问谁去呀！水波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流出了悲愤的眼泪。

柳树见水波真的生气了，他一反常态，好声好气地问，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了吗？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一阵似哭非哭地笑声过后，水波说，这些天你似乎人间蒸发了，谁也不知你的去向。我曾经悄悄地去过你的家，可是你家铁将军把门，静的像个坟墓一样。我只有守株待免，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可就是不见你的人影。我一直在怀疑，关键的时候你妈妈回避问题，闭口不谈你的存在。古人云：心中有爱，所见皆爱；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有鬼，所见皆鬼。种种迹象表明，你的隐身和你妈妈对叶子的态度，还有说话的躲躲闪闪，里边大有文章。若心怀坦荡，当是心安理得问心无愧，何须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即便出了什么事，怎么好叫叶子一个人承担后果呢！

柳树再也听不下去了，义愤填膺地吼道，水波，有本事你冲我来，不要扯上我妈妈。

水波当仁不让地说，我是不该对大人指手画脚，妄加评判，只是想把事情的真相进行探讨。我要问了：你又有什么资格伤害叶子？就凭着她对你的信任和依赖吗？作为她的同窗好友，虽然我帮不了她什么，至少我不会伤害她，即使无意中触犯了她，也不会明哲保身，像没事人一样躲起来。

柳树哑口无言。

水波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一点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老虎不发威，别当我是病猫，倘若违背了叶子的意愿，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我可饶不了你，不信你就等着。

柳树嘶哑着嗓子近乎求饶地说，你对我的态度好一点，好吗？说着，他伸出手不容商量地说，拿来！

拿什么？

我知道你已经带来了，快给我。

水波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塞给柳树说，我也只能搞到这些了，省着用。说着他把一个军用挎包放在了柳树的肩上，心情忧郁地说，告诉叶子，我将永远是她的好朋友，我等待着她的回来。拜托了！

水波说完，连头也没回，便迈着他那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沉重稳健的步伐，走出了柳树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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