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 自食其果梦难圆 （4）

叶子爸爸妈妈的塑像的制作，是在沙漠的边缘地带。因为事隔已近十年，当年两位先驱者留下的资料很少，即使可供参考的照片，都在抄家中，所剩无几。为了推崇年轻学子们的敬业精神，再现他们的风姿和风采，唤醒大家的环保意识，有关部门和艺术家们一致要求亲属到现场监制。

沈倩如为了庇护儿子，向叶家隐瞒实情，不得不撕下和善的面具，告诉叶子实情，并话中有话的怂恿叶子一同前往。她是想以空间的距离，瓦解无价的亲情，在叶子的心中种植一棵常青藤，思念无限地蔓延，攀爬在无数个遐想与梦幻中。思虑让她三缄其口，对外婆的疑虑是最好的荫蔽，使其再也无力滋长。

叶家人似乎并没有看透她的别有用心，同意带叶子前往，这也是他们的初衷。人算不如天算，计划不如变化快，先前留下叶子的主意是沈倩如的主张，她是想利用叶子把柳树稳定在学校里，等高考完，看情况再做打算。可万万没想到不争气的儿子，办出了如此荒唐的事情，为保儿子的安全，也只有出尔反尔，自打嘴巴。事已至此，叶子的离开正符合沈倩如的心愿，也就免去了她的提心吊胆。

说到沙漠，柳树就会想起在电影上看到的景象，广袤的沙漠，人称死寂的沙海。单调、肃穆、灼热，性情善变的不近人情。他无法想象，叶子那么纤弱的身体，怎样来面对漫天的黄沙，止不住一阵阵的心疼。待身体稍有好转的时候，寻找叶子的欲念又一次腾起，他下决心一定要找回叶子，无论风险有多大，只有把她从恶劣的环境带回身边，才能放心。即使她不能回来，他甘心情愿和她一起经受风沙和磨难。

经过十几天的调养，他年轻健壮的身体很快便已复原，此时他没有把信息传递给任何人，仍然装作非常虚弱的样子，悄悄地做着行动前的准备。

他暗自撺掇水波，想尽一切办法筹措钱和物，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他向妈妈发起了进攻，用各种办法逼迫妈妈说出叶子的具体地址。谁知，姜还是老的辣，知儿莫若母，沈倩如早已撕破了他的小伎俩，只是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心想，孙悟空七十二变，难逃如来的法眼。其实她早就想好了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动声色地为儿子准备着行程，并给他一个确切的地址，声称叶子和家人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山里疗养身体。

剩下的顺理成章，柳树放弃了考大学，逆潮流的要到农村锻炼，然后再选择就业。他喜出望外，第一次如此顺利地接受了父母的安排。他知道那里曾经是抗战的大后方，爸爸在战地医院工作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也曾作为工作组，在那里蹲过点，他也曾经在那里住过，还有教他音乐的老师。

此时，柳树并不知道这是个圈套。

阴差阳错，柳树按照妈妈的安排，在神州大地，上山下乡已经成为历史的时候，他却堂而皇之地成为共和国最后一个下乡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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