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多情父亲忆往年 （4）

智者们曾说：“思想是无声的语言，语言是有声的思想。”虽然无声的思想，不会在空间产生振动，它却在人与人的情感交汇处流动着，看不到抓不着，存在于彼此的感受之中。

此时，父子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维中，整个房间，除了彼此的喘息声，静得几乎令人窒息。柳树的思维跳跃着，奔跑着，脚步不经意地䠀回了岁月的河流。

柳树林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递一条毛巾给柳树，可他站起身来又觉得有所不妥，不由自主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又坐了下来。用非常中性的语气说，爸爸，我还想问你一个尖锐的问题，你不会在意吧？

柳树的双手滑过面部，用让人难以察觉地动作拭去了面颊的泪痕。非常诚恳地说，儿子，你尽管说吧。这么多年，爸爸什么都承受过了，不会……

树林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当年你既然给我妈妈有了孩子，不管是我还是水晶，为什么还用各种谎言，来维系与叶子阿姨的恋情？如果不是水波叔叔用事实道破，你打算一直骗下去？不管她的身心受到多么大的伤害，不管对她公平不公平。我的问题来了，你究竟是真的爱她？还是只看中了她的高雅美丽？还是为了维护个人形象，欺负她年幼无知？

柳树又重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柳树林，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我想，如果你是真的爱她，就应该无私无悔。你没有爱了，不能爱了，就要放手；放过自己，放过别人，放情爱一条生路，各自安好。你是让一个对爱情忠贞不渝的人，终生守候着那个不值得一提的爱情承诺。而你却信风踏浪，脚踩两只船，扮演着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好恋人的多重角色，永远处在不败的境地，不惜牺牲亲密爱人的生命和青春。

听了柳树林的话，柳树有些激动。他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对叶子不公，但是，从动机上他确实没有想欺骗她，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抬头与柳树林咄咄逼人的目光接触，看得出来，这里边不但有期待，还有许多的鄙夷和憎恶。为消除儿子的敌意，他情不自禁地为自己申辩道，不！儿子，请不要这样看我，我是爱叶子的。是爱之深切，才那样做的。怕失去她，又怕她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隐瞒下去的。原本我与你妈妈在一起，只是在失去叶子的时候，同病相怜，聊以自慰，可谁知能惹出人命关天的大事。为了林氏一家，为了你和你的妈妈，为了自保，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呀！

柳树林毫不客气地说，什么同病相怜，聊以自慰？是耐不得寂寞，自寻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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