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谁才是蠢货？

时至子时，夜深人静。

清冷的月光照向大地，漫天繁星碎成点点斑驳，落入水面，映着微微水光，平静而悠扬。

夜风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蛙声蝉鸣入耳，奏响一首深夜安神曲。让人忘记白日受到的委屈与不公，听到的抱怨和谩骂，放松疲惫的身体，安抚受伤的心灵，进入甜美的梦想。

在这般祥和美好的景色下，刘牧迎着月光，踏过丛林，走过小桥，穿过花海，来到一座巍巍高山下。

一帘瀑布悬于山顶，奔流而下，激起千层水浪，直冲天际，颇有浊浪排空，倒卷西天之势。

离山脚不远的地方有一间木屋，木屋旁生长着一棵树干、枝条，连开出的花都洁白如雪的古树。它约二十米高，仿佛要直入云霄一般，枝叶繁茂的如伞如盖，树干之粗大，两个成年男子伸开双臂都无法合抱，数十条根系纵横交错，势如盘龙，但其开的花却清新淡雅。

吱呀。

屋内走出一位身穿金银丝鸾鸟朝凤火红长裙，黑色长发如锦缎一样光滑柔软的女子。

她走到树下，望着古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阵微风吹过，女子的长裙微微飘扬，裙上的凤凰顿时鲜活起来，展翅欲飞，恍惚间，刘牧听到了一声凤鸣。

女子伸手抚摸树干，朱唇轻启，似是在倾诉，怀念。古树的枝丫随风摆动，轻轻拍在女子身上，仿佛是在安慰她。

不知为何，看到这副景象，刘牧心中五味杂陈，开心、悲伤、难过、喜悦、愉快，更多的则是激动，纵使刘牧并未看清女子的面容，但他的心告诉他，眼前的女子便是他朝思暮想，苦苦寻找的人儿。

刘牧整整衣摆，满面笑容的向女子走去，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

“你尽情的笑吧，等下有你哭的。”

刘牧猛地睁开双眼，眼神如刀，泛着金光。

索无常向后退了两步，语气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不远处索无常惨白的脸，点着一盏盏油灯，四周铺着青砖的地下房间，刘牧明白了方才只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咬咬嘴唇，动动有些发酸的肩膀，发现他居然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刘牧提气用力，想要挣开捆着自己的绳子，体内的异能却仿佛消失了一般，沉寂的没一点动静，自然未能成功挣脱。

“哈哈，是不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异能了？！”索无常重新走回刘牧面前，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得意，“我刚刚喂你吃了异封丹，这可是我为了对付你而专门炼制的，足足耗费了一年的时间。

那一年，我放下所有事情，废寝忘食的研究它，最后终于被我研制成功。可谁成想你居然消失了，你知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懊恼吗？”

“我无法报仇了，你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我都没办法一一还回去了，我恨不得把联邦所有人都杀死。”

索无常笑的有些癫狂，“不过，老天还是眷顾我的，你居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我终于可以报仇了，哈哈！！！”

“哎哎，你等会儿，你这说的好像我怎么滴你了似的，我不就揍了你几顿，说的好像我对你始乱终弃了一样。”

刘牧扫了索无常两眼，“先不说我不喜欢男的，就算我喜欢男的，你这模样的我也看不上啊，人不人，鬼不鬼的。”

索无常伸手想打刘牧，中途却又收了回去。

“来啊，你打我啊！不打我，我都瞧不起你。”刘牧抻着脖子，把脸往前伸了伸。

索无常一副看透了刘牧的表情，“哼，我才不会上当，你绝对是想趁我打你的时候耍什么阴谋诡计。”

“你说你咋这怂呢，本来我现在就没多少异能，你给我喂了个破丹封印我异能就算了。”

“我现在手脚都被捆着，你连打我都不敢，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刘牧挪动椅子，想撞索无常，却被椅子后面的拴着的长绳拽住，差点把自己摔倒。

“就让你逞一会儿口舌，反正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索无常冷笑两声，不再理会刘牧，走到他旁边一个架在火上，差不多半人高的大瓦罐面前，从戒指里取出两棵长满尖刺的草加在里面。

刘牧好奇的探头往里看了看。

瓦罐里装着近乎满满一罐的浑浊白色液体，正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像极了癞蛤蟆背上的疙瘩，让人觉得恶心。

刘牧咧着嘴，移开了视线。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葬身之地，你满意吗？”

索无常阴森的笑了笑，想看到刘牧害怕的表情，却未能如愿，只看到了刘牧脸上的不屑。

“等下有你受的。”

索无常又拿出一颗黑色人参，用手捏碎，撒入瓦罐。

仿佛发生化学反应一样，瓦罐里的液体如喷泉一样喷的老高，到了房顶后极速落回，被碰到的青砖则开始慢慢腐蚀，化作液体一点一点的落尽瓦罐内。

刘牧依然没有反应，还悠哉悠哉的晃了晃椅子，“丁今栖夫妇中的百枯匙是你下的吧？！”

索无常没有回话，拿出一根银质长棍左右来回搅拌瓦罐里的液体。

“连我一个将死之人的问题都不敢回答，你就这么怕我？”

索无常放下棍子，跳着脚说道：“我会怕你？真是天大的玩笑。”

“那你为何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刘牧反问。

“我有什么不敢的，是你问的问题不对。”索无常冷哼一声，“我的确改良了百枯匙，但那丁什么夫妇我完全不认识，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圣手出手。”

“那你可曾卖给别人？”

“自然，除了本圣手还有旁人可以改良出如此完美无缺的毒药吗？”

索无常仰起脖子，像极了骄傲的大白鹅。

“卖给了何人？”

“呵，本圣手可是相当有职业操守的，怎么可能随意向外人透露客户资料，哪怕是个死人。”索无常转身继续搅拌罐里的液体，“世人皆夸你刘牧天赋异禀，有勇有谋，我看他们全都瞎了眼，你就是个十足的蠢货，连我那么简单的用毒法子都没发现。”

“最可笑的是，你居然还真以为我要和你硬碰硬。你也不好好想想我是谁，我可是个毒师，脑子坏掉了才和你硬拼。蠢货，真是个蠢货。”

索无常一边笑着嘲讽刘牧，一边搅拌液体，完全没发现被绑着的刘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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