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所长说:"别哭了。"

胡桂华听了，哭得更惨了，听着让人揪心。

高所长说:″你再哭，我增加二仟元罚款！"

这命令真好使，胡桂华立刻止住悲声。长嚎变成抽泣。

刘钰问:"你犯啥法了？"

高所长说:"卖淫，被我们抓个正着。是和三个男人一起被抓的。"

″卖人？桂华，我总说咱饿死也不干缺德的事，你怎么就不听话？你怎么就伙同别人卖起人来了？不是民警开恩，判你几年，死在间狱，丟砢碜丟命！"

又对民警说:"谢谢你，拐卖人口可是犯法大事！不是你们抓到，说死我都不会信。"

高所长说:"不是拐卖人口，是卖淫，社会丑陋现象！"

刘钰说:"是卖阴哪！啊呀，丢死人了，怪不得每天咬牙切齿骂我怎么不得阳萎呢，怪不得说有心臟病不让动也不能干活呢。闹了半天是给我缝绿帽子了。我，我打死你吧！"

胡桂华更加抽泣。刘钰也流出了泪水。

高所长说:"交罚款，五仟，否则连罚款带拘留，还挂破鞋游街！"

刘钰听了，扑嗵跪下，说:"警察叔叔呀，钱，我家真的没有，真没有呀。我的手机是老板买的。除了手机，你在我家找到一百元的东西，你判我刑。我是住我姨家厢房呢。不信你看看去。"

高所长说:"起来，起来，保平安村我知道，我在那里扶贫。那里即使二口人的老人，把地租出去，连直补，一年一万多，足够一年生活的了。"

刘钰听了，说:"那是别人家呀，有地的人家呀。我姨和姨夫，二口人干不动活了，村里给直补，给福利，连租地，一年生活真的不愁，我家不行，我早年在乡企干活，不分给地，不参加选举。我们是后妈养的黑人哪！我说的不实你判我刑，我负法律责任哪！"

高所长说:"这么的，我也正好去保平安村办点事，咱一起去看看。"

其实，高所长见胡桂华哭的可怜，说的让人心痛。又见刘钰目光流露出满是痛苦。不止是痛苦，简直就一个字，"苦"，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么苦的目光，这目光，让他害怕。所以，决定去看看。

于是坐床上的民警小李开着车，刘钰和老伴坐车，到刘钰家。

进了院，果然如刘钰所说，刘钰住着姨妈家厢房。建筑面积不足三十平米。进屋转了个身出来，说:“的确很困难，这样，这笔罚款先记着，假如再犯，一定拘留或者追加罚款。"

然后对小李说:"咱们走，找村长问一下具体情况。"

两人坐上警车，小李问:"所长，屋里啥情况，你怎么不处罚她了？"

高所长说:"你听过耗子的故事吗？"

小李说:"没有。"

高所长说:"以前，有个耗子，饿急眼了，到一家去偷粮食吃。耗子进屋找哇找，什么也没找到，含着眼泪出来了，说:"这家怎这么穷啊！"

小李笑了一下，说，"所长，你讲的不生动。"

高所长叹了口气说:"我长这么大，警校毕业六年了，都是在农村度过的。怎么头一次看到这么穷的人呐！耗子是不是在他家含的泪我不知道，我是第一次的含泪。这日子，甚至比传说的六十年代都贫穷。怎么过。"

原来高所长的父亲是市委书记兼市长。高市长不主要去拚经济，也不主要去抓基础设施，下决心清扫一切的贫穷。建国前强大的国军被打败了，后来强大的美军被打败了，那么现在，小小的贫困算什么。

凭着热情，凭着对父亲的崇拜，高所长也力所能及的帮爸爸做一些工作。比如，他包保平安乡保平安村扶贫。曾成功的帮两户农民脱贫。

小李不知道所长是市长的公子，只知道所长是个好人，是个特别勤奋的人。也知道高所长深爱着本所的户籍员。

小李是报社通迅员，经常给报社写报道。好奇心又驱驶他想看看刘钰是怎么个穷法。说:"所长，我没进屋，我也想看看去。"

高所长说:"行。回去看看。看你能不能含泪出来！"

俩人人也都年轻，遇事也爱看究竟。有强烈的好奇心。俩个人又回到了院子里。就听胡桂华哭着说:"你吃啊，咱家全靠你了，那么多的饥荒，你有好歹，怎么得了啊。"

又听刘钰说:"胡桂华呀，咱活不起，死也不丟这砢碜哪。你都六十二了，卖阴呀！你年轻时那么多人打你主意，给你钱你都不干，这是怎么了？"

胡桂华说:″那时咱有钱。有钱啥都有，没钱要脸有啥用？昨天从市场过，我看出你馋葡萄。咱没钱买。我是想给你卖二斤葡萄。再说了，我真的就这一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不知道，那三个老犊子不是人类哪！一起祸害我！"

刘钰哭了，骂:"X你妈呀，你挣这钱买吃的我从哪往下咽哪！我馋死，饿死也绝不会吃这么挣的钱买东西的。我总盼我被汽车轧死，大轿车呀，你长长眼睛，把我轧死，咱的饥荒就还上了。"

听到这，高所长和小李也都眼含泪水，二人走进屋，见刘钰趴在炕上哭，胡桂华面向刘钰，把饭菜端上来，劝刘钰吃饭。

饭桌上，一把葱叶，一小碗酱，九个鸡蛋大的土豆，三个紫茄子。

看见高所长和小李，刘钰止住眼泪，说:"警察叔叔，你们不是不罚我们了吗？"

高所长说:"别误会。我们不是来罚款的。我们，是这样，"高所长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说:"你去买一些粮米油盐。我让乡里扶贫工作组帮助你脱贫。"

高所长有些语无论次。

刘钰说:"我不会接你的钱！村里绝对不会管我们的。"

刘钰又说:"谢谢你，你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我绝不会白拿别人一分钱，也绝不白吃人一粒米。"

高所长无奈收起钱，说:"放心，苦日子不会长的。今年，让我和小李来帮你脱贫！"

一听高所长说要帮他们脱贫，胡桂华说:″高所长，那太好了，太谢谢了，我原先给村上扫大道，一个月给一仟贰佰元工资。后来，王顶大说不给他送礼就给我拱下去，说我没地就不算村上人，说让他干上一把就行！后来，真把我拱下来了。让他小姨子扫村道。"

高所长说:"王顶大？就是一脸者子，一说话满嘴冒沫子的王顶大？"

胡桂华说:"是，到现在我也不瞒着你了。他说我穷，干我一下，再给我找三个老头，一人给我五十元钱。我家都三天没大米了，只好干了。谁想第一次就抓住了！"说着，又哭了。

高所长听了，咬了咬呀，说:"王顶大，我不会饶过你。你骗奸妇女，拉人嫖娼，又告密得奖。好事都让你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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