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辞行

“可惜我看不到你朋友背叛、发狂而死的那一天。”朋友背叛，发狂而死......

“不，不要！”我每晚都会梦到那天的情景。明知只是过去的经历，却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然后突然惊醒。这样大约已半月有余。

妍卿闻声进屋，坐在我床边，从衣袖中拿出一方手帕给我擦擦额头上的汗。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下床走到窗边，望着窗边的月亮，一轮弯月嵌在黑夜，格外透亮，凉幽幽的，甚是惬意，而我却如此恐慌。

“你至今还不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吗？”妍卿跟着我走到窗边，质问我。我知道她非常关心我，可我总是给她添麻烦，有时候还拿她撒气。我不想告诉她，我怕她知道了又会像之前我受伤一样每晚无法安然入睡。

我朝她笑笑，“别问了，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你说我们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吗？”

“说什么呢？别瞎想了，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啊。”她笃定我与她，不会分离。

不知何时，我的泪珠流出眼眶，镶嵌在我的脸颊上，又慢慢滴落在我的衣衫上。我连忙用衣袖擦了擦脸，生怕被她看到，又要问东问西的。“无妨，你去休息吧。”她仍站在那儿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便催着她离开，把她赶出了房门。“没事，放心。”

她走之后，我的心空落落的，一下子坐在床上。来生我倒是乐意成为月亮旁的一颗星星，虽微小但看尽世事，足矣。

我对她，有愧有悔，用情至深。我天生便是进退两难的身份，我不想她以后步入困境。

我踏出房门，想去找凌望倾诉。手指刚触到门面，门就开了，生生吓了一跳。

“进来说吧。”凌望邀我进屋谈。

我摇了摇头，“不了，出来边走边谈吧。”

我与他走在小路上，看着陌上花开，望着天上月亮，吹着人间清风，说着世事无常。好久没这么畅快地与人聊天了，舒坦啊。

走着走着，我停下了脚步，长舒一口气，看着他，“我要走了，今晚。”凌望皱了皱眉，却看不出一点惊讶的样子，一看就是经过风浪的人。

他曾是母亲的医师，魔域落败时际，他死里逃生但并未保住魔圣。我明白，他恨母亲将他囚禁在那里，为她做牛做马。我不怨恨他，毕竟我也是那样走过来的。幸遇妍卿，方有生机。

“为何？”他有些不解。

“时候到了，该走了。你帮我照顾好妍卿，多谢了。”我向他拱了拱手，一甩手转身离去。宁愿先离开你们，也不愿你们为我操心。这样，倒也没什么朋友背叛了，也算解了个心结。

散步回到房中，收拾收拾衣物，拿上佩剑，戴上玉佩，走了。离开之前，又去了趟妍卿房门前，无声地与她道了个别。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丫头，不过当年不是我把她带走当我的小跟班，这丫头现在应该过得不错吧。以后身边没了我给你撑腰，长点心，别老那么实在。遇上我，倒了八辈子霉了。

最后，与琴家主辞行，拜托他照顾妍卿，便离开了。不回头不留恋，离开得彻底干脆。离我远点，也好。

走了约半个时辰，有些饿，便在树下歇了歇脚，拿了点东西吃。

“女侠，你怎么走了呢？”我转头一看，妍卿突然坐在我身边，她一笑让我直打哆嗦。不对，我御剑而来，妍卿不精通武功，她是如何赶得上我？

我一冷笑，“还没玩够吗？”我拔出剑架在她脖子上，“切，狐狸精。”

她变回原来那个妖艳的模样，妩媚一笑，“替我办个事，如何？”

“不如何，不办。”刚说完，我突然喷出一口血，便浑身无力，手无力拿剑，剑落在地上。“你，你干了什么？！”我倒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她。她的手中拿着个内丹，是注入我身体的。“不是与我融为一体了吗？”“我的内丹，我自然可以取出。可是别人不行。这内胆要是离开你时间久了，你可别想活。”

“卑鄙小人！”她伸手打了我一巴掌，下手真狠啊！

“闭嘴！”我体内现在已无内力，何况我现在全身无力，动一下都难，根本无法与她抗衡。

“我不可能替你卖命！”

“那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留不得你了。我也见不得你这俊俏郎痛苦，那我便一剑杀了你，给你个痛快！”她拿起我的佩剑，毫不迟疑地刺向我。

“不要！女侠！”慌乱的喊叫声穿入耳膜，我慌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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