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忆

我带着她去了一茶馆，当年寻凌望时偶遇的那位茶馆老板，我倒是还没忘，“小二，带我见你们老板。”

呦，他可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年似得不正经。

“记得我吗？两年前，差点把你杀了的。”我朝他点点头。

他斟酌许久，突然大笑，“哈哈，当然，刻骨铭心。”

我朝他拱了拱手，“有一事麻烦你。”他赶忙回了礼，“您说。”

“我遇上一小孩，没有父母没有落脚地，我想让她住在你这。如何？”

“可以。”他无半分犹豫。

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以后你就在这儿，我会常来看你的。”那丫头眨巴眨巴眼，竟哭了。

我笑了笑，温和地对她说：“姐姐是女侠，要行走江湖，你个小孩子不能天天跟着我，很危险的。”

“我就要姐姐。”她拉着我的胳膊，死活不让我离开。我和那老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老板先发了话，“要不这样，您和小姑娘先一起住在这，过几天等她适应了再走，可好？”

“那就麻烦了。”

他带着我们俩走上楼去，随着门牌找到房间。

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窗台上，小树苗的叶子被擦的绿油油得发亮。

她四处张望着，感觉一切都很新奇。

“姐姐，你看这大床啊！还有！还有这漂亮桌子，这么这么大。”她边讲着，两个小胳膊边尽力地往外张，想比得上她面前所有物件的大小。

我蹲下身来，摘下陪伴我许久的玉佩，重新系在她的腰间。这小姑娘小巧玲珑，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在碰上混子，只能盼着这玉佩能护她一时。不过，这玉佩若是被那些混子看上抢了去，最起码可以让她免去一顿打了。

但现在，只要我在她身边一刻，旁人便不能伤她一毫。

很奇怪，我渐渐不能理解我对她的感情，更确切地讲，是对妍卿的感情。从我遇到小乞丐时，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遇见妍卿的那一刻，我会情不自禁地忆起她的容貌，她的神情，甚至是她当时晒草药时撩起的衣袖，清晰可辨。我很难表达这之间的情欲，理不清。

少时，魔域破灭，我被自己痛恨已久的母亲所伤，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等到再醒来时，我躺在一个空荡很狭小的房间里，充斥了一股着草药味，挥散不去。

我掀开覆盖在身上密麻的衣被，赤脚迈出房门。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出现在我的眼前，这里不是我曾日日煎熬的魔域，它被温暖友爱包裹着，这是我没有想象到的环境。

人人都说，我是有福气的，因为我被老药师所救活的。我从一个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经过他数月的救治，变成了现在这幅生动模样。

其实人人都不知，我的福气不止是如此，我探寻这偌大的药馆途中，遇到的姑娘才是我一生的福气。

我瞧见，那柔美的姑娘娴熟地抖搂着乘草药的竹筛，轻轻撩动起衣袖。我仿佛被她牵制住了，连心也是如此……

今日遇到小乞丐时的心境，也似那般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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