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年少

温中羽第一次见陈复，就觉得那双眼睛太过干净。剔透的琥珀色，兼着白皙的皮肤，半遮在墨黑色短发下，薄薄的眼皮微挑，冷清爽的少年模样。不知道成了附中多少青春期少女的小说素材。

那几年江临附中两大神话。“百人斩”痞混海王温中羽和屠榜学神陈复。

更神话的是，这两大风云人物还一直是前后桌。以至于学校贴吧里不知道衍生了多少楼主妹子们以自己为原型和男神们虐恋情深的匿名玛丽苏小说贴，因为剧情太过狗血，经常在同学们的空间被疯狂转载，一度舞到了正主面前。

陈复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他一整天除了对着曲一线就是王后雄。哦，偶尔还有后桌某个人欠揍的帅脸。

“这题——温中羽，你上来解。”

讲台桌上唾沫横飞的海哥万分潇洒地即兴手书一题，粉笔灰甚至还没完全落地，而后大笔一挥向后一指，颇有指点江山之概。

悬着一颗心的学废们闻言俱是暗松下一口气。

睡得头发支棱的温二少爷听到有人点自己的名差点条件反射从座位上跳起来，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后，这才想起来这会还在学校上课。

没反应过来的温中羽：“啊？”

乔以观帮着他偷瞄陈复的答案，然后一脸便秘地扫到他正在做的那道连答案都十分拗口的填空题。倒抽一口气认命道：“羽哥，小的这回可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陈复抬头看了眼黑板，随手在草稿纸上涂抹几下，头也不抬地给温中羽报出答案：“四分之根号十三。”

温中羽不太惊讶地挑眉，刚想说话就被陈复压着声音的提醒给打断：“先求导，代入切点，设g（x），再分类讨论a的取值范围，然后代回原式。”

围观群众乔以观听得云里雾里，心道这和没说差不多。

温少爷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原来他在讲的是导数。”

陈复觉得自己半天白浪费口水了。

乔以观恨不能直接给他哥原地跪下点烟。了不起，也亏您还知道海哥还在讲课呢。

“啧，别这样看我。”温中羽不耐的顺了几下支棱的发丝，侧过脸避开陈复的目光。窗外漏进来的暮光映在他脸上，乍看好像精美绝伦的雕塑。

他随手拽起校服外套披上，随后大步走向讲台，捡支粉笔龙飞凤舞写下一大块黑板。

陈复看了几眼，除了步骤有点跳跃，都是对的。他不太惊讶地继续刷题。毕竟能在一班坐着的，都是年级排行榜不需几眼就能看到名字的。

“学神，觉不觉得我刚刚……有点厉害？嗯？”微扬的带点嘚瑟的尾音从身后传来。

陈复：“……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某人嘴里除了就显得迷之欠揍。

乔以观直接跪服，原来真的有人在脸皮厚这方面上是有先天优势的！他悟了！

乔以观在心里默默嫌弃他哥臭屁求夸的表情，开始转移话题：“诶学神，你们上课都不听的吗？”他极度小心地翻看一眼陈复桌上参考资料的封面，看到“竞赛”两个字时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打扰了！

陈复腼腆一笑：“啊，我暑假的时候把高中课程基本上都过了一遍。”

乔以观的脸抽了一下，觉得学神说的“过了一遍”可能和他想的有所出入。他硬着头皮又问：“那你是打算参加竞赛吗？”

“想争取一下M校的名额。”

乔以观：“是……我想的那个M校吗……A国的？”

“是。”

乔以观舔了舔牙根，觉得自己对“争取”这个词，可能是有什么误解 。

“啊，好巧。”温中羽懒散的笑容和骚气的声音简直绝配。“老头儿……呃，家里的长辈也有毕业后把我扔A国的打算 。”

“那……好巧。”陈复干巴巴回了一句。如果不是传言太离谱，除去那一层生人勿进的光环，他本人其实并不太会交际 。

平平无奇小学鸡乔以观缓缓地扬起了同归于尽的微笑 ：“……”总有种误入大型凡尔赛的现场感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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