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高明

一眼两天。

石墨的公司此时也初具规模。

一大早，石墨刚整理好文件，打算盛装见客户，再创佳绩，毕竟现在公司成立初期全靠他撑着，他不能停下，可节奏被身旁的助理苏雨打乱了。

“石总，外面有人找你。”

“谁？”

“他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就是没有人找喽。”石墨不记得他有朋友来了沪城。

遥想当初连吃三个月泡面的时候，可曾有一个朋友怜悯过他，除了母亲。

这不禁让他回忆起了未重生之时，他公司风生水起之时，帮助过很多朋友，可是公司破产之时，除了沈织玥，竟是没有一人愿意施舍于他，有一个抢他大学暗恋对象的穷光蛋朋友除外，但是外面的人绝对不是。

重生于六年前，他虽有激动，欣喜，可也有遗憾和不甘。

“准备一下，等会儿十点钟见一个投资的客户，我不想迟到。”石墨接着说道。

“可是，可是他还在外面等着您见他，你的朋友。”苏雨怯怯道。

看着苏雨期盼的神色，这个未经社会险恶的女人很纯真，石墨终究还是不忍破坏他在苏雨心中的形象。

“让他进来吧。”

“嗯。”

不多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走路带风，一边还不忘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好似在说“看吧，我都说了我是你们老总的好朋友，敢不让我进去，小心分分钟以让你滚蛋。”

“哇哇哇······石头，没有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就混的如此风生水起，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男人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男人名高明，竟真的是抢他暗恋对象的好朋友。

顿时，石墨就感觉太离谱，记忆中高明来沪城没有那么早啊？

“你女朋友呢？没有和你一起来？”石墨打趣道。

“早分手了，毕业就各奔前程喽，人家现在是研究生，怎么看的上我这样的穷光蛋。”高明自嘲道。

一边不忘正事，继续说道：“我现在在你以前的公司当职，听上面的人说可是要对付你，你可得小心一些。”

石墨就知道那个女人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现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里更是一沉，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真的是歹毒啊，说她一句就要对付自己。

不过他并未过于担心，石墨太了解王凝了，因此脸色也并未焦急，道：“你放心吧，我能够短短几个月拥有现在的一切，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暗算得了的。”

“我自然放心，又不是要对付我。”高明撇嘴道。

高明一进来就从未停止打量房间里的一切，眼中有羡慕，有高兴，至于对付他的好朋友，有他这个内应在，因此并不为石墨过于担心。

好不容易老朋友见面，高明也是开起了玩笑。

“我怎么看你们公司也缺一个副总，要不勉为其难我过来为你排忧解难？”

石墨怎么会不知道高明是在开玩笑，但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他也没有闲心和高明继续扯淡。

“可以！多少钱一个月？”石墨一本正经的询问道。

“嗯······我要求不高，随便给个两三万一个月就行了，毕竟咱两这关系，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工资给低了有损你石总的面子不是？总不能传出去说石总发达了就忘记了曾经的好兄弟吧？”

“两三万一个月属实少了点吧？至少也得五万起步。”

“五万？？？那么多。”虽然高明是开玩笑，但是听到石墨说出这个数字，心里不动容是不可能的，也看出对方不像开玩笑，这下高明犹豫了半秒。

旋即拒绝道：“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当个小员工还行，副总还是别想了，只希望以后你苟富贵，勿相忘就行。”

“老高，你在想啥呢？我的意思是你给我五万一个月，让你当副总过过瘾，你不会以为是在给你开工资吧？”

石墨打趣道，手中并未停止收拾文件。

“什么？？？我就知道，石头啊石头，你还在未当初抢你暗恋对象而怨恨我，难道现在我们两个注定连兄弟都做不成了吗？啊······我好伤心，好难过！”

高明说完就是佯装躺在石墨的专用座椅上哭泣，俨然是需要石墨的安慰，不然他是不会停止哭泣的。

“哭吧哭吧，哥就不陪你扯皮了，这里就是你家，随便哭，哥要去见客户，先走一步喽。”

石墨一边准备离开，一边嘴里不忘说道：“今晚找个地方咱俩不醉不归，到时候你找好地方，把定位发给我。”

说完，石墨就是打算离去。

身后不禁传来一阵咆哮：“你请客。”

“想得美·······AA。”

“卧槽你大爷！！！你这样注定孤独终老，你个抠门大师······”

时间：2021年三月10日十点。

地点：沪城一处商业大厦会议厅。

在这里已经座了不少人。

本来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开会商讨才是，可是甲方公司人都几乎到齐了，乙方却迟迟不见人来。

这叫什么事啊？什么时候被委托方比委托方的架子还大？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吐槽道：“李总，这姓石的小子什么来头？说好的十点，到现在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真以为我们非要选择他不可？”

“算了，再等等吧，我叫人打听过对方的来头，绝对是年轻有为，短短几天就能够盈利数百万，这样的投资手段，这样的深谋远见，不见上一见，未免可惜。”

被称为李总的中年男人并未表现出气愤，他不在乎这几十分钟，他更加想要见识一下那个小子的投资见解。

在李总的稍远处，一个油腻大叔身旁，坐着一个很是漂亮的年轻女人，如果石墨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得此人，她就是李菲。

稍远处，一个男人正驾车急速赶来，脸上透着些许无奈，此人正是石墨。

此刻有一个满脸愧疚的女人坐在副驾驶上，女人叫苏雨，石墨的助理。

公司老板给秘书开车，算得上有史以来第一次。

本来石墨能够准时到达，可是出发时出了一点状况，造成这样状况的原因全都是因为他的助理——苏雨。

有那么一瞬间，石墨甚至怀疑苏雨就是王凝派在他公司的卧底，看着苏雨干净的眼睛，终究还是打消了这样想法。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石墨想要苏雨开车，他好在车上整理一下见客户的说词。

苏雨也信誓旦旦的保证，她是一个有经验的女司机，开车从来没有踩过刹车，一直都是一脚油门直到终点。

没成想刚发动，一脚油门就是直接与前面停着的小车来了热吻，这谁还敢让苏雨这个女司机继续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李总，现在都十点二十了，那个小子说一会儿到，不会是忽悠咱的吧？”

此刻，饶是李总想要为那个年轻有为的小子说话，但公司那么多高层，股东都在，再加上他也有点生气，不再为石墨开脱。

“再给他十分钟，如果十点半还不来，今生再也不和那个言而无信的臭小子合作。”

李总这样说，剩下的人也不好继续发飙。

但有一个油腻大汉例外，他本来想要介绍二表哥的大爷的朋友的儿子来接这笔生意，没有想到横空出现一个程咬金，挡了他的财路。

这一刻正好逮到了机会。

“那个年轻人还真的不得了啊！他一个人浪费了三十分钟，让我们整整十多个都浪费了三十分钟，我们哪个人不是一分钟过万的收益？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等那么久？以为我们时间很闲吗？还是说李总的时间很闲？”

这一席话无疑激起了很多同僚的共鸣，一个个也开始怨声载道，场面一度失控。

“住口！！！马东·····你去夜场的时候可是没有像现在这样半个小时都等不得啊，若不是你们这些人玩忽职守，公司轮得到现在这般进退维谷，必须另寻出路吗？”李总勃然大怒道。

这一下，刚才还嘈杂的众人也立马安静下来，因为多多少少有点不止针对马东的意思。

“哼！！！”马东身为公司董事之一，自然受不了这样的气，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颜面，怎能忍？

“姓李的？你少借题发挥，我这是就事论事，我倒要看看你力挺的小子能不能准时来？就算来了，能够说出什么玄机奥妙？”

李总没有想到马东会和他正面交锋，内忧外患，看来公司不剑走偏锋是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啊！只希望那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能够有独到的见解，让濒危的公司起死回生。

同时也在心里祈祷，十分钟之内可一定要来啊。

“哈哈哈·····李总啊李总，你有心想要捧那个傻小子，可是人家并不买账啊，还有两分钟就十点半喽，你觉得那个叫石墨的小子能够来吗？我反正是不相信他能来？”

马东洋洋得意道。

李总没有想到，小丑最后竟然是他自己，让公司高层，公司股东都来开会商讨新方针，最后他力挺的新方针没来，还浪费大家那么多时间，他的威望或许今日之后会大跌吧。

这一次，李总只能让马东得意，因为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离十点半还有最后十几秒钟，李建成等的人还没有来。

“散会吧，是我李建成对不起大家，让大家白准备了那么久。”

说完就是一脸颓败的坐在沙发上。

这一刻，李建成似是彻底放弃，对于即将被新潮淘汰的公司或许本来就不值得再针扎吧？

这一刻，李建成只感觉自己老了，累了，就像他创办的公司这般——旧了，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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