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云经寺

李长安将口中的变蛋完全咽下后，道：“你明天找个理由出来，我们一起去长安城将变蛋卖掉。”

赵富贵犹豫了片刻，便应承了下来，问道：“我们几时出发？”

李长安看了一眼天际，道：“辰时三刻从家出发，我们村头会合。”

旦日，李长安起床洗漱好差不多辰时一刻，等吃完饭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出门左转来到一处草垛前，扒拉出提前藏好的变蛋，背在身上向着村口走去。

李长安到时赵富贵还没来，同村的几名青年男子正扛着农具向着自家田里走去，见他背着箩筐站那，调笑道：“大郎，最近可是很少见你，不会是偷看隔壁村王寡妇，被打了吧？”

看他们年龄与自己相差不大，想着平时没少口花花，李长安笑道：“哪能，富贵来了，今天我俩还有事先走了。”

赵富贵气喘吁吁跑过来，道：“我，我没来晚吧！”

李长安摇了摇头，道：“没，我们快走吧。”

……

长安城依旧繁华，李长安与赵富贵来到西市坊门前，坊门还未打开乌泱乌泱的围满了人。

李长安道：“走，先去隔壁坊逛逛。”

与西市隔着一条街的便是怀远坊，坊内有座寺庙——大云经寺。李长安此时还不知今日正是大云经寺俗讲的日子。

二人进了怀远坊便发路上行人都朝一个方向去，也不知何缘故便随着人流一起走了过去。来到一座寺庙前，很是热闹卖糕点果子、咸酸蜜饯的都有，颇有后世赶庙会的感觉。

“叮叮咚咚~”戏院内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赵富贵笑道：“大郎，你瞧咱运气真不错，这座寺院今天俗讲嘞。”

“俗讲”，顾名思义便是用通俗易懂的话将故事讲出来，像是后世的说书人但寺院讲的故事又大多与佛学有关，故而细听下来又带着很多禅理。

李长安心中一阵大喜，本以为要等西市开市后才能找地方摆摊，现在看完全没有必要开“俗讲”的大云经寺客流量大，正适合他们这样的小贩。

说着便在大云经寺前，将箩筐内的变蛋摆放好等待着顾客光顾！

一炷香，一盏茶……，一个时辰，二人守着变蛋就是无人问津，“咕噜咕噜”一阵肚饿声传出，二人相视看了看眼前的变蛋，道：“要不先吃些垫垫。”

说着，二人各剥开一枚变蛋开吃了起来，起初二人摆摊卖变蛋时大家还没在意，但当他们剥开时方才发觉这食物没人见过更没吃过。

他们旁边的摊位上是一家卖胡麻饼的夫妻，这会儿客人不多，见他们吃着变蛋忍不住好奇问道：“两位小郎君，你们口中吃的什么？”

赵富贵举了举手中的变蛋，道：“你们肯定没吃过，这叫变蛋。”

“变蛋？”卖胡麻饼的夫妻，接着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家就在长安，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长安道：“郎君当然没听过，这是我家祖传的手艺，最早从宫内流传出来现在都已失传，只有我家还有。”

“小郎君，可在讲大话，”旁边一家卖胭脂水粉的男子笑道。

李长安笑着挠了挠头，道：“这确实是我家独有的手艺，是不是宫中传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小郎君，倒也老实，怎么卖的？”卖胭脂水粉的男子道。

李长安道：“两文钱一个。”

卖胭脂水粉的男子轻点了点头，与他心中预期的到相差不多，随口便道：“看你们吃这么香，给我也来三两个尝尝。”

李长安神色一喜，等了这么久总算开张了，使了个眼色给赵富贵让他赶紧将变蛋送过去。

又过半个时辰，一颗变蛋也没卖出！

坐以待毙不是李长安的性格，起身让赵富贵背着箩筐，从寺院门口向里沿途叫卖起来。与他们同行的有挑担卖酒的小厮，卖果子、点心的年轻男女，还有名身着破烂拄着拐杖的老乞丐，端着碗颤颤巍巍道：“郎君、娘子，行行善！”

见那老乞丐着实可怜，李长安从箩筐拿出两个变蛋放他碗里，笑道：“老丈，我也没什么东西给你，这些变蛋送给你吧。”

老乞丐神色怪异的看向他，也不说话也不道谢从他身旁径直走过，不远处一名卖果子的少年走了过来，轻声道：“那老乞丐只要钱，别的都不要！”

李长安转头看向他，道：“什么意思？”

卖果子的少年像是早就认识了那老乞丐，撇了撇嘴道：“你看周边哪有别的乞丐，只有他一人乞讨，你不觉得奇怪？”

卖果子的少年还想说些什么，卖点心的少女走上前，催促道：“快走吧！就你话多！”

赵富贵也在一旁催促道：“大郎，我们也快跟上，前面人好多。”

亭子前，那片空地上热闹非凡，叫好声不停传出，有玩杂技的“百戏”人员，顶杆、抛刀、走绳、玩木偶、舞狮子的等。

李长安、赵富贵开始在人群边叫卖起来，或许是人民看“百戏”太过入迷，对于他们的叫卖充耳不闻，不过还好他们也算饱了一阵眼福。

天上的太阳已经到了正中，李长安、赵富贵向着寺院外走去，再次见到那老乞丐时他手持的拐杖也不知丢哪里去了，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

正所谓：“人不顺喝口凉水都塞牙，”刚走出寺院门的二人哪知又被人给盯上。

寺院门前一排槐树下，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望着寺院内走出李长安，眸中瞳仁猛然紧缩了一下，赶忙道：“老大，我看见上次抓我那小子了。”

说着便见他伸手指向李长安，眼神中尽是愤懑的表情。

“是这俩傻小子，老大，我也见过他们，路上还给我两个不知名的‘圆球’，”老乞丐也在一旁咧嘴笑道。

坐在树下一名肤色黝黑的汉子，朝着李长安所在的方向看去，瓮声瓮气道：“有胆欺负我的人，要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这城内是谁当家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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