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七

七

8月9日，甄站用电话通知单位的所有人：“12日周五的上午，康局来角亥中心站检查工作，这是康局任副局长的首次检查，我站人员不多，希望大家在上午8时都到单位。”

角戌站只来了宋站一个人，甄站非常不满意，问：“宋站，怎么只来你一个？”宋站回答：“两个人去塌陷学校培训，一个人在哺乳期，一个人陪着孩子看眼睛，两个人值班，就剩我一个闲人。”“宋站，看眼睛可以换个时间。”宋站说：“甄站，你没有正确领悟康局的意图，康局这次来不需要全体人员到场，我估计他有特别的目的。”“这我还真没想到，你说说。”宋站说：“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我就是一种预感。”“宋站，我觉得你的预感有误，康局新官上任，就是到台站巡视一番，一来春风得意，二来引起人们的注意。像我站的老杨、老钱、老刘这样快退休的人，事事不敏感，突然去一次省局，没准儿见面喊人家康处，好说不好听啊。”宋站说：“甄站，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次，我看不像。甄站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在这跟我装。”甄站说：“没有，没有。”

周五上午9时，康局一行三人来到角亥中心站，在会议室落座后，甄站说：“我给康局介绍介绍我站的职工。”康局说：“在座的各位我都熟悉，甄站和宋站就不用说了，老杨、老钱、老刘、小米、小柏、小汪。”

待甄站做完工作汇报，康局说：“甄站的工作很到位，我来就是例行走一走。”人员处的单处说：“甄站，康局就是跟大家见个面，谁有建议和意见尽管提。”

好一会，没人说话。

康局说：“工作、生活，都可以说。”

柏松说：“我说一说。”单处说：“请讲。”柏松说：“康局，你看我们单位的人手不多，一个人有事，就剩两个人值班，应该尽快进人。”康局说：“关于你们单位，我还是了解的，两个科室六个人，有必要分开吗？合并到一起，人员足够用。”康局说完，无人出声。单处说：“甄站，你说一说。”甄站说：“天儿挺热的，康局理解大家的艰难，散会。”

宋站起身，对康局说：“康局，我邀请康局一行视察我站。”单处说：“下次肯定去，康局还有会议。”宋站说：“康局，台站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康局起身道：“好。”

宋站走后，老杨、老刘、小米、小柏跟脚离开，会议室只剩下甄站、老钱和小汪。

康局说：“对于台站申请的科研项目，经过局项目组的筛选，认为角亥中心站的岩层错动项目不错。专家组成员一致认为，角亥站只有这个项目能取得全国的名次。既然是这样，甄站就应该有信心拿到全国的三连冠、五连冠，一旦把这个项目完成，角亥站的成绩就能从全省第末跃升到前几名。”甄站说：“康局，我先表一个态，我真想拿三连冠、拿五连冠，希望局里给与支持。”观测处的苗处说：“甄站，必要的支持还是有的。我查阅了一下，多年前，老杨主管这个测项时，曾经有一个关于观测场地征地的报告，我看可以立项。只要完成征地或者能长期租用这块观测用地，局里可视作突出贡献。”甄站说：“康局、单处、苗处，时过境迁，观测测线所在地块已经划为开发区，原测线后移，移到新建企业院墙的外侧，这还是我多次交涉的结果，征地和承包是不可能的。”侯处说：“那就不谈了，下一步，将改善观测线路的基础设施，为取得名次创造条件。”甄站说：“我们也做了一些准备，由老钱和小汪来配合小程。”康局说：“很好，钱的问题，我可以说话。”甄站说：“谢谢康局。”

康局一行人走后，小汪说：“甄站，我在整理本站申请项目的时候，也没有康局提到的这个项目？”甄站说：“这个项目是小程申请的，小程和康局的关系就不用我说了吧？我们配合。”

甄站说：“我自3006年来台站任台长，干了十六年，我们单位没有一个省局级的项目。据我了解柏台时期没有、徐台时期也没有。按理说这个二层小楼能算上省局项目，以前吧，所说的项目跟现在的项目不是一码子事。比如我们岩磁磁房建设，当时是工作，放到现在那就是项目。我站老陈、老杨发表的文章不少，可是一个科研项目拿不到。现在，安装一台仪器都是项目，项目人人都能挂名吗？不可能的，评职打分，把你带上，你的资格比人家老，人家怎么跃到你的前面。就说老杨吧，论资历全局排第一，论分数全局排第末。这个岩层，不管怎么说成了项目，多少人梦寐以求哇？小汪你要懂得珍重。”小汪点头道：“甄站，明白，明白。”甄站说：“这个项目，肯定是你在干活，你排名第二，别不满意，泼天的好处，小汪你这是偏得啊。”钱想说：“小汪，就算拿到三连冠，也没我的份，我退休了。”甄站说：“自有你的好处，你自己能找到，谁还不是知道谁呀。”小汪说：“明白，明白。”钱想说：“甄站，得了三连冠，小程就能转正吗？”甄站说：“得到三连冠，在编人员有奖励，合同工也应该有奖励，什么奖励呢？这看是谁了，好就好在没有既定的标准。要是五连冠呢？老钱啊，你同康局比，你的格局还是小哇。”钱想说：“我哪里来的格局。”

8月末，杨光对甄站说：“甄站，你跟省局要求，招聘放宽条件吧，千万不能要女的，值不了夜班。”“我说过了，条件已经放宽到学计算机的了，可是还是没有人报名，有一个报名的没有来参加笔试。”“甄站，这是郜局时期的后遗症，局外人不敢报考塌陷学校，局外人不来应聘，无人相信角亥局的招聘是正常的。还有，我怀疑省局根本不想招人，真想招人，实际一点，在本地招，并入本地的公考。”“并入公考，省局不会同意，古国局更不会同意。”“甄站，努努力。”“好，我跟局长沟通沟通。”甄站这样说就是在搪塞，杨光心里非常清楚，甄站不会为了此事去找局长的。杨光说：“台站一旦进人，假如新人都入定位科，我依旧值夜班可以；如果分配新人去预兆科，那他别去我去，我不值夜班。”甄站点头道：“好。”

小程申请的项目，在省局没有立项，大家空欢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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