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处理张姨后事

厨师附和：“嗯，她生不了孩子，男人在外面找女人了。”

女佣人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她生不出孩子，公公婆婆对待她连狗都不如，爱答不理，当着她的面使劲夸人家闺女能生一儿半女，骂她是不能下蛋的鸡。”

厨师也很恼火：“我真的觉得她老公不是男人，要休就直接提出来休她给她大部分家产作为补偿，何必眼睁睁看着张姨备受其辱，冷眼旁观？”

女佣人回忆过去，忍不住想哭：“对啊，当初张姨年轻漂亮，多少年轻有钱的男人追她？偏偏死心眼就是看上他这个老实的穷小子，没想到自己受尽委屈，他也不管不顾，太让人心寒了。”

小艾越听越没有胃口吃云吞。

想起自己平时看到张姨眼角都带着温和的笑容，还以为她过得很幸福，儿孙满堂，没想到过的那么惨。

自己亲手选的如意郎君，见她不能生孩子，摧残她的精神让她自己离开。

真的是薄情到了极致。

养一条狗都懂得保护主人，这种所谓不施暴的老实人，跟家暴男一样残忍。

小艾想起女佣说的张姨是凌晨两点死亡。

陈家大院有个规定，晚上十二点以后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平时张姨一向尽职严守规矩的，怎么会选在十二点后到禁地东厢房上吊自杀？

“为什么选在东厢房自杀？还是在晚上十二点之后？”小艾说出自己的疑问。

厨师也很疑惑，“我去年才来到陈家宅院上班，我一来，就有那四个规矩了。”

女佣解释：“可能是张姨待在这个宅院大半辈子了，出去也没有什么亲人，想不开找一个没有人走动的时间地点自尽了吧。”

小艾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心里莫名有种不祥预感，总觉得这个宅院很奇怪。

想到这个。

突然想离职了。

她不敢待在这座奇怪的宅院。

但是在就职前，签了三个月的工作合同。

走了的话要赔付一大笔违约金。

自己一点积蓄都没有，怎么可能赔得钱。

“唉～”小艾微微叹了一口气。

女佣见她眉头紧皱，年纪轻轻的，就看到关系不错的阿姨上吊，心里肯定很难受。

突然，她想起什么：“以前我见张姨在东厢房门口烧纸钱。”

小艾惊讶。

女佣道：“那天天蒙蒙亮，外面小起了小雨，我看见一个黑影急匆匆的抱着什么东西往东厢房跑，我就好奇心重，悄悄跟过去。”

“嘘！”厨师听着，连忙站起来，向外看了一眼，然后靠近她们，低声道：“小声点，被人听到就麻烦大了。”

“哦”两个人十分有默契的点头。

小艾很疑惑问：“然后呢？”

女佣见大家把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再谨慎的看了看门口，确定没有人后，才说：“刚开始，我以为是贼，跟上去，亲眼看到对方容貌，正是张姨，她抱着的一个黑色塑料，里面装着都是纸钱金元宝.......”

“然后.......”

话还没有说完，门口传来一个女人呵斥声：“你们在干什么？”

严厉的声音吓得三个人心脏猛地停跳半拍，小艾捂着胸口，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胡夫人正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们三个，怒骂：“陈家给你们发工资不是叫你们来聊天浑水摸鱼的，还不赶紧干活！下次被我抓到，扣你们一个月工资。”

众人不敢吭声，连忙起身。

“赶紧去给老夫人端一碗安神茶。”

小艾接到指令，手脚麻利地端一碗安神茶过去。

走进屋内。

陈老夫人仍旧穿着孔雀蓝长袖睡衣，坐在梳妆台前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得有点出神。

小艾把茶水端过去，轻声道：“老夫人，您喝点安神茶压压惊。”

“你放桌上吧，帮我梳头发，我要去见一下张姨。”

小艾重新打了一盆干净的温水，给老夫人洗脸洗手，然后帮她盘头发。

长长的白发及腰，像丝绸一样顺滑，她拿着梳子像张姨一样小心翼翼的把头发盘起起来，再给换上干净的衣裳。

连续两天，整个陈家气氛十分安静。

因为老太太禁止在陈家宅院谈论，做出任何封建迷信相关活动。

所以，陈家大宅里面没有请法师在东厢房做法事，超度亡魂，而是等尸体搬运到停尸房后，东厢房重新用新的锁关闭了东厢房大门。

陈家宅院很多做事的工人明面上闭嘴，背地里却偷偷说陈老夫人没有人情味，心肠太狠了，连个超度法事都不做。

好歹张姨服侍她那么多年了……唉……

陈老夫人派小艾收拾张姨的遗物交给她的家人。

张姨的家人住在镇上。

年迈的父母去世了，丈夫跟她离婚，就剩下一个瞎了眼的弟弟依靠张姨的工资生存。

小艾来到镇上。

按地址来到张姨家。

那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原本雪白的墙壁饱受风雨侵蚀，有点脱皮褪色变成淡黄色。

她爬楼梯，上4楼。

站在407号房门口。

摁门铃。

不到一会，门打开。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拿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出来，问：“谁啊？”

小艾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眼珠子没有黑色，全是白色覆盖，生

小艾紧紧拽着行李箱，问：“您好，请问您是张姨的弟弟吗？”

老人连连点头，“你是？”

"我是陈家大院的女佣，陈阿姨上吊了，我是来把遗物交给您的。

小艾犹豫万分，也不知道该怎表达，才能让对方心里听得舒服一点。

因为面对自己的亲人去世，是很痛苦的。

“噗通”一生。

老人瘫倒坐在地上，哀嚎：“姐，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连累你，呜呜呜呜.........”

小艾听着鼻子有点酸，蹲下身子，从包里拿出纸巾，帮他擦拭眼眶流淌下来的泪水。

“如果当年不是我做了那些事，姐姐也不会死。”老人声音颤抖的哽咽着，“都是因为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小艾听了顿时疑惑不已，张姨是自杀的，怎么会是他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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