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小小

吴剑歌的陪伴，让七巧儿倍感欣怀

或许是砸向吴剑歌的墨砚让他开了窍

亦可能是七巧儿的真情流露唤醒了他的榆木脑袋

总而言之，七巧儿喜欢这种感觉和这般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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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的晚风吹拂着静默的晚霞

黄昏渐重，几只归巢的鸟儿依稀可见

两人站在大黄山天堑峰上眺望，此情此景

最美不过夕阳红，当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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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天堑峰上的槐花林，每至五月

每至五月，洁如雪白如玉清香诱人

在老槐下煮一壶新酒，兴起便舞伴着落花缤纷

婀娜多姿浑身解数使尽，只给意中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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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堑峰下不远有一池塘，逢夏便风光旖旎

临岸盛开的水仙儿洋洋洒洒，点水的蜻蜓儿三五成群

喜欢用平薄圆小的竹片儿，两人比赛打水漂儿

三五七朵水花竞相望远，论输赢他总能让她稍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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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张巷旁的李家弄里，漫无目的地逛街

街边的店摊儿总能留下她的脚步，站在身旁的他笑而不语

偶尔他会为她买她中意的物件儿，他的铜钱儿是跑堂小二的月俸她给

每每看他那紧张的拮据劲儿，她总要忍住笑意把手从贵重物件儿移动到便宜物件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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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达饿了，两人就会在李家弄里的朱家面馆吃碗面

他最喜欢吃面，她喜欢看他吃面

他认真的模样让她迷恋，他吃面的时候最认真

他总能吃出一身汗，他吃得很快嚼得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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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他为什么这般喜欢吃面

他的回答很简单，阿娘顶喜欢吃面儿

如果吃得慢，他犹豫的愣了一下

如果吃得慢，面凉的就会快坨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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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原因，吴剑歌没有说尽——

如果吃得慢，他就吃不完

吃不完，逃避追捕的路上他就会饿肚子

他不喜欢饿肚子，饿肚子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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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剑歌痛苦，阿爹阿娘也痛苦

他不知道他们的下一顿会在哪个地方

阿爹阿娘准备的干粮，至少二分之一都会进他的五脏庙儿

阿爹阿娘饿了只能干捱着，或偶用野果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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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好了，阿爹会遇见几个像是寻死的野味儿

若不是想寻死儿，就不该遇见他们

那是他在逃亡路上，感到很幸福的时候

升火一烤放一点儿盐，香喷喷的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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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和面条比起来，还是要少些滋味逊色不少

他最喜欢吃面，喜欢吃那种面——

用老母鸡的肥油榨一撮花椒，放多多的葱花

最好再加五个荷包蛋，那滋味儿就是人间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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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达累了，两人就会去李家弄里的茶馆歇歇脚

叫两蝶儿瓜子，煮一壶清香怡人的茉莉花茶

听那说书人话那江湖事儿，她喜欢跌宕起伏间醒木拍案

在她眼里他什么都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不是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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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是什么样子的人？反正不是吴剑歌那类人

江湖人豪气干云嫉恶如仇武功绝顶身肩大任

而吴剑歌平时闷里闷外谨言慎语也就总是见人傻笑呵呵

若他是江湖人那件事儿就是一件容易事儿，可惜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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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是江湖人，那件事儿真的是一件容易事儿？

每次思及，她都会眉头微蹙甚为苦恼

那件事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啊，她总要想法子

若不先试探一番，不行就生米煮熟了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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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里的事儿都是靠本领说话，手中的剑越快越有话语权

当然手中的剑再快，她说了也不算

谁说了算？是当代家主她阿爹说了算

灵姨的话不知阿爹会听几分，毕竟是一件棘手的江湖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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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姨总会向着她，阿爹除了最宠她之外就数最宠灵姨

阿爹宠灵姨，那种宠和宠阿娘又不一样

但愿阿爹会听灵姨的话，但愿

可这件事儿不好向灵姨开口，至少她不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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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儿本应该是男子做的事情，本应那呆子先开口儿

那呆子就是个呆子，只会唤她老板娘

他不做老板，哪来的老板娘

可是，这件事儿是一件江湖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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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江湖人的事儿都是江湖事儿

七巧儿家的事儿就是江湖事儿

因为她们家就是江湖里的江湖人儿

人前人后、向左向右都是江湖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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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巧儿和七步幻仙一个姓，都姓江

这个江是苍岚山江南剑林的那个江，也是江湖的那个江

这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姓，她阿爹叫江枫

她叫江小小，在家行七，乳名巧儿

20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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