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湖倦客

宋红玉还在纠结着定哪个时间的航班，根本没有心思去听，李清浅倒是兴致勃勃，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催促道：“快点开听听。”

毛斐依言点开，片刻后，一道青年男子的声音从笔记本里传了出来。

“哈喽，李天后，我是你的小粉丝，闲来无事写了一首歌送给你，千万不要嫌弃哦！咳咳……”

宋红玉顿时怒目而视：“装模作样！”

李清浅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与毛斐小心地互相递交了眼神，知性中尽显调皮可爱。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

“漂洋过海地去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

轰地一声，仿佛有万斤巨锤，携带着风雷之势猛烈地撞击在李清浅的心房之上，坚固的心房没有作任何抵抗，便迅速化作一堆碎片，碎片无休无止地四处溅落，溅到血液里，是一种说不出的痛，溅到脑海里，是一种说不出的苦，溅到四肢，四肢开始没了知觉。

“这，这是唱得曾经的我吗？深情枉自……”

李清浅喃喃自语，泪水悄然滑落。

不知何时，宋红玉早已不再玩手机，目光怔忡地盯着笔记本的屏幕，红唇微张，俏脸上满是呆滞，至于小助理毛斐，嘴巴大的简直可以塞进去一枚鸡蛋，不，是两枚！

“在漫天风沙里，看着你远去，我竟悲伤的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

“直到山穷水尽”

“一生和你相依”

一曲唱罢，别墅内寂寥无声。

屋内三人的脸色出奇地一致，只不过李清浅的脸色又多了几分复杂。

“呼……好歌！真特娘的是好歌！”

宋红玉双拳紧握，满面潮红，一巴掌拍在了毛斐的香肩上，大叫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他谈谈？算了，让我来！”

毛斐龇牙咧嘴地让出了位置，宋红玉努力地使自己的心情趋于平缓，待手指终于不再颤抖之后，重重地在价值不菲的笔记本上敲下一行字，看得毛斐直肉疼。

“您好，我是李清浅的经纪人，这首歌清浅十分喜欢，您开个价？”

李清浅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她是真心喜欢这首歌，喜欢到了骨子里，这首歌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是对过去那一段情最好的诠释。

很快，那边便传来了回复。

“不要钱。”

“靠！”

宋红玉呆了片刻，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是在耍我们？”

李清浅有些失望，红唇轻咬，一颗心仿佛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仿佛是能听到宋红玉的话，那便很快又来了一句：“没有耍你们，这首歌，送给李清浅！”

“靠！”

宋红玉强自压抑着巨大的惊喜，用力地挥舞了数下拳头，十指乱飞：“很感谢您对我家清浅的信任及帮助，但在商言商，您的付出一定要有回报。”

“回报？她已经回报过了。如果你们同意，烦请拟个合同发我，再见。”

“什么回报过了？”

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了回音，宋红玉不甘心，又发了几条，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与李清浅面面相觑片刻，宋红玉回过来了神，认真地道：“清浅，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么？”

李清浅重重地点了点头，秀眸里感动与虔诚交织杂错：“信！”

“那我也与你一起，信这一次！小斐，拟合同！”

却不见有反应，宋红玉生恐迟则生变，转头催促道：“你愣着……”

“啊！我知道他是谁了！”

毛斐原地蹦了三尺高，小脸上溢满了激动，大声朝李清浅与宋红玉叫道：“他是《笑傲江湖》的作者，五湖倦客大大！”

“什么《笑傲江湖》？”

毛斐一屁股将宋红玉丰腴的身躯挤开，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哪里还有半分对笔记本的肉疼？

片刻后，启悦中文网的首页，《笑傲江湖》的名字被高高挂起，置顶地异常显眼，右下角，“五湖倦客”四个字用黑体加粗标明，仿佛在呲着牙，向李清浅与宋红玉送上最温暖的问候。

愣了片刻，宋红玉忽地大叫一声，将李清浅与毛斐吓了一大跳。

“我记起来了，我说怎么这段时间，天天都有人在我耳边念叨甚么笑傲江湖，地铁上、公车上、高铁上，就连我哥那正在上初中的儿子也整天着了魔一样，碎碎念碎碎念，我一直都没当回事，原来，原来这本小说有这么高的热度！”

“何止啊！”

作为笑傲江湖忠实书迷的毛斐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小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得意地打开方才还痛恨万分的今日娱乐，指着其中一条新闻，眉眼弯弯地笑道：“已经有影视公司在联系五湖大大买改编权了！”

“厉害！”

宋红玉赞叹不已，这下一颗心总算落了地，怎么说五湖倦客也算是个名人了，总不至于真的闲得蛋疼过来调戏我们吧？

念及于此，忙对激动不已的毛斐道：“快，快拟合同！清浅，你再多听几遍，虽然这家伙的嗓音实在不行，但架不住歌好啊！咱们明天就去录歌，不，现在就去！清浅，清浅？”

叫了数声，李清浅这才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茫：“啊，宋姐叫我干嘛？”

“叫你录歌，录歌！”

宋红玉怒其不争地上前拉扯她，却冷不防瞧见李清浅捧着的手机上正在阅读笑傲江湖，气势顿时一滞，点头道：“先看看也好，最好深入地把剧情记住，这样哪天与他见面了，他才能感受到我们的重视！”

这样说着，自己也麻溜地打开了手机，碎碎念不已。

“是了，将来打交道时候老娘也是要亲自上阵的，我也要看看，热度这么高的全民小说，当真是好久都没见过了。”

……

某处小区，某栋楼，某一户。

方言伸了个懒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恰巧看见室友张方要慌慌张张地出门，便笑道：“老张，哪里又有新闻了？”

张方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却已经在小报社混了有三四年，尤其负责娱乐圈的八卦版面，堪称百事通，初来乍到的方言摸索这个世界的娱乐圈的途径，一是靠网络，二就是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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