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牺牲表妹

秋夜，一弯月牙在五脑山天边静静地挂着，清冷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远山是那么清晰，银河是那么幽黯，灿烂的繁星越发躲藏起来。茂密无边的稻田里，秋虫偶尔叫两声仿佛回忆着春天的情侣，蝈蝈只叫了一声算作附和的伴奏，吹地翁断断续续吹着寒茄。柳树在路边静静垂着枝条，荫影罩着野草丛生蜿蜒的小路。

小檗皮站在高高的帝主庙顶上向着霸王寨喊话：“童肠，你给我听清楚了，速速交出林飞燕，我就走路，否则，踏平寨子。”

“你看，你看，果然不出所料，该来的还是来了。”杜仲对童肠说：“我有一计，你在这里稳住阵脚，我去向屈县令寻求支援。”

“罢了，罢了，这一招不行，屈县令恨不得剿灭我们，哪里还会派兵支援呢？我看死了这条心吧，倒是屈县令乘机灭了我们的可能性大得很。”童肠镇定自若地说：“不要慌，我自有办法对付。”于是跳上高高的城墙向小檗皮喊话：“你个没有卵子用的蠢货，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送上一耳朵，你还有脸到我们寨子上要女人，我看你是吃了熊心狮子胆了，还不快快逃命，别在这里送死。”

小檗皮大怒，跃马横刀直向霸王寨子冲去，后面跟上来的小喽罗们则万箭齐发，一时间，霸王寨上下起了箭雨，死的死，哭的哭，喊的喊，响彻云霄。

“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屈益智对身为县令的屈振奇说：“父亲，这于成龙于大人到麻城已经好长时间了，我们非但没有动作，还挨了他几次的批评，这次你立功受奖的机会来了。”

“说来听听。”

“霸王寨一直以来是我们眼中钉肉中刺，我们日日夜夜都想拔掉钉子挑出肉剌，苦于没有实力与之抗衡，今天天赐良机，康王寨的小檗皮派兵攻打霸王寨子，已经将他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只需要给于大人报告一声，官兵一到，束手就擒，一举两得，既可以剿灭霸王寨，又可以消灭小檗皮。”

“人称你是小诸葛亮，你真不愧是小诸葛亮，你快快去歧亭二府衙门报告于大人派兵支援，我这边先期派人攻打，守住童肠逃跑的要道，断了小檗皮的退路。”

“不好了，不好了，屈县令派人上山攻打我们来了。”信使飞奔到童肠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果然如此。”杜仲说：“情况危急。”

“怎么办？如何是好？”童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室内来回走着，手下人更是六神无主，抱着寨主团团转。

“屈县令的人马不是很多，也不是很正规，担心的是如果他在此虚张声势，背地里去于成龙那儿引来官军，我们腹背受敌，必死无疑。”杜仲贼眉鼠眼地望着童肠说：“只有弃车保帅了。”

“道义上说不过去。”童肠犹豫不决地喃喃自语：“表妹是我亲人啊。”

“咱们寨子上几千人难道就毁于一个女子之手吗？难道你要做小檗皮的刀下之鬼，做于成龙脚下之尸吗？”杜仲情绪激动地说：“当断不断反受其害，交出林飞燕，小檗皮自然会撤退，等到于成龙赶到时能奈我何吗？”

“事到如此，只能依你了，快快叫来夜鹰夫妇。”

不一会，在大厅里霸王寨子上的头头脑脑齐聚。夜鹰主动说：“大王，你对我恩重如山，让我下山杀他个片甲不留吧。”

“夜鹰，你有心有胆有情有义，我领情了，只是目前情况复杂，容不得我们轻举妄动，所以我们决定让林飞燕走一趟。”童肠说完眼睛望着杜仲。

杜仲立即明白意思，接着下句说：“小檗皮要的是林飞燕，所以让她先回去，日后我们伺机再将她解救出来。”

“我陪她走一遭！”夜鹰站出来勇敢地拍着胸脯：“我们同生同死，患难与共！”

童肠进到林飞燕跟前从小喽罗手中接过包袱递给她说：“这是一点金银财宝，你拿着，此去一定要以活命为主，命在，什么都在，我一定去救你出来，那时，我们再相聚。”然后擦拭着眼泪，动情地说：“请原谅表哥的懦弱无能吧。”

林飞燕放声大哭，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是我连累了表哥，你放心吧，此去绝对视死如归，杀了小檗皮。”

童肠决定先派一人出寨与小檗皮谈判，谁是最合适的人选呢？夜鹰主动请缨说：“我去非常合适，一来我是跑出来的，他知道我的秉性，二来我还是要陪着我老婆回去的，他目前不会杀了我的。”

“好，你速去速回。”

夜鹰骑马飞奔到小檗皮的阵营里，很快见到了小檗皮，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小檗皮手起刀落一刀削掉夜鹰的左耳朵，然后愤怒地质问：“你还有脸回来？”

“大王，我背叛你是我的错，但是现在是战场上，军机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所以请你冷静考虑。”

“有屁快放，有话快讲。”小檗皮不忘旧情，放过他一马。

“你要的是林飞燕，我已经说服了她，她也同意随你一同回寨子，如何？”夜鹰直来直去地说。

“我刚来的时候可能有这个想法，也行得通，现在我不光要这个女人的人头，我还要踏平霸王寨。”小檗皮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地说。

“大王，情况有变，童肠的探子探得情报，于成龙的大军正从各地调集起来了，说不定正在向我们这里进发，试想，于成龙的官军一到先攻打谁呢？我们坐客不急，你们行客可能要急吧。”

小檗皮立即沉默不语。

“绝对是先消灭你们，然后再消灭我们，因为我们的寨子就在这里，不会跑掉的。”

“行。让童肠交出林飞燕，另外给黄金百两，我才撤退。”

“这放人的事，我可以当家，黄金百两，则要回去转告童肠寨主，请放心，马上有结果。”

不一会，霸王寨子上有人喊话：“康王寨主听好了，你要的人已经放出来了，不得伤害，你要的黄金已经奉献出来了，不得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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