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 曹操的决择

荀彧在一旁见曹操又咬牙又擂桌子的，一直不敢吱声。待曹操的面色有点缓和了，才走过来小声道：“丞相有没有想过这就是一圈套？”说完用眼角瞟了一眼曹操，看曹操有什么反应。

果然曹操一听荀彧这样说，愣了一下，左手摸了一下参差不齐的胡碴子，然后又用右手往裤裆里抓了一把痒。这一动作在荀彧这样的读书人看来有失斯文，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在曹操面前说曹操的不对，因为曹操比他官大，他是跟曹操混的，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曹操做了这一系列动作后，淡淡道：“不会的，陈登和陈珪这两个人是不会出卖本丞相的，你多虑了，再说以陈登、陈珪两人的智慧，做事我很放心，他俩任何一个才干都不在你之下。”

曹操说得不错，陈登和陈珪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谋士，只不过他们要对付的不是同一时代的人，而是一个带作弊器的张燕。

荀彧还是不放心，说道：“要不要派一个人再去核实一下？以防万一？”

曹操挥挥手，说道：“没时间再去核实了，现在张燕全军出征袁绍，城内空虚，如果这时不进攻兖州，侍张燕引兵回防，咱们就失去了先机。”

荀彧见曹操不让他再说下去，于是急忙把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曹操立刻叫来乐进和于禁，吩咐他们二个守许都，防止刘表和郭汜趁他出征张燕时来袭许都，

而曹洪、夏侯惇和夏侯渊三个人带领四万兵随他曹操出征张燕。

第二天一早，曹操领着他的四万士兵匆匆从许都出发，往兖州城方向而来。

这时正在通往兖州城的道路上，张燕正在鬼见愁路上和鹰涧设下埋伏，等待曹操进来，然后给曹操致命的一击。虽然张燕现在还不想杀了曹操，但却准备给他致命的一击，让他曹操永不翻身。

兵贵神速。

这一点曹操无疑是出色的主帅，走了不到三天的路程，大部队来到了一条岔道。

“有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曹操坐在战车上，左手放在眉毛的上方，遮挡一下炎炎烈日，把双眼眯成一道缝。

“回丞相，小人得知，前面两条道路，左边的一条叫‘走马道’，右边的一条叫‘鬼见愁’。”一个士兵回答道。

“两条路的情况如何？”曹操看也不看这个小兵一眼，还是把双眼看着路的远方，想看得清楚一些。

“报告丞相，‘走马道’一路平坦，十分有利于行军，最险的地方就是不远的地方，有一小片树林，树林里的些毒虫，但不碍事；‘鬼见愁’一路穷山恶水，有笔削的悬崖；有豺狼虎豹出没的山谷；有虎据龙盘的大山，而最险恶的是一个叫‘鹰涧’的地方，这地方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道从谷中穿过。”士兵详细地说清楚了这里的地形。

曹操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侧目对身边的荀彧道：“荀大夫你认为如何？”

荀彧举拳道：“属下认为，应从走马道过去，张燕如果要埋伏，就一定会将将士埋伏在鬼见愁道路上。”

曹操笑道：“荀大夫你到现在还怀疑张燕不会去远征袁绍，而是在这里埋伏我？”说完摇摇头，“你太小心了，教你一句话，大凡做大事的就要用人不疑，一定要坚定信念。”

曹操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口吻对荀彧说道。

荀彧抹了一下汗水，心中有点急道：“丞相相信陈登父子不错，但丞相也想一下，为什么张燕出征袁绍几天了，半点消息也没有？为什么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收到过陈登父子的信件？丞相难道一点也不怀疑吗？”

曹操给他这一说，心中一紧，本来放下的心又再提了起来，是啊！张燕出征袁绍，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而陈登父子却如泥年入海了呢？

难道这真的是张燕的计谋？

这时候，曹操派去侦察的士兵回来报告说：“走马道上一片宁静，而鬼见愁的树林中发现的一些白烟。”

曹操听了，呵呵大笑起来：“本丞相以为张燕是三头六臂的呢？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匹夫，疑兵之计是本丞相玩得多次了，现在张燕只不过是拾本丞相的玩剩的而已。张燕一定是在走马道上埋伏了将士；而鬼见愁却一个士兵也没有，故意在这路上弄些烟来唬我，全军听令，从鬼见愁进军。”

说完手一挥，几万部队浩浩荡荡地向鬼见愁出发了。一路上旌旗猎猎，遮天蔽日，声势浩大。

曹操的大部从在鬼见愁的道路上走了大半日，这天来到了鹰涧，吩咐曹洪几个手下道：“全军戒备，一定要小心过这个山涧，以防有伏兵。” 有备无患总是不错的。

“诺！” 曹洪几个大声叫道，对曹洪和夏侯惇来说，最好就是在这里遇见张燕，好雪一下上次被张燕打败的耻辱。

上次张燕到许都娶曹节的路途中，先是和夏侯惇打了一次，把夏侯惇打得七零八落不说，还差点把他杀了，虽然他逃过了一劫。但曹操赏赐给他的青釭剑却给张燕抢去了，他一直视为奇耻大辱。

而曹洪的堂兄曹仁，本来是镇守兖州的，也给张燕一枪刺破了咽喉死了。本来一个将军死在战场上是光荣的事，但给张燕二招杀了就是奇耻大辱，他发誓要给曹仁报仇。后来在许都，曹洪在曹操的受意下，想把张燕杀了，但想不到张燕竟然用一双筷子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这两个人都和张燕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俩一听到张燕可能在这里埋伏，兴奋多于紧张。

在他们认为，张燕单打独斗是高手，但一旦上战场上，不一定是高手，特别是用兵，张燕一定不是曹操的对手。

这时，大部队已经进了鹰涧，全军全神戒备，路上除了自己几万人马的马蹄踏着路上的碎石声，涉过水坑时的趟水声，再有就是山路上偶而传来一两声虎啸狼嚎外，没有半点别的声音。

眼看大部队就要过了鹰涧了，听熟悉的人说，一过了鹰涧，那么鬼见愁不再愁了，余下的路程便是一马平川了。

曹操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队。再过一会儿全军就过了鹰涧了，曹操笑了一下道：“本丞相太看得起张燕了，反贼永远是反贼，永远不能上升到用计决胜千里的水平，如果是我，在这里埋上一支部队，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苍凉而乌咽的号角从山上响起来，号角声刺破了鹰涧的宁静，搅混了平静的溪水，吹动了茂密的树叶，也惊破了曹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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