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绝不会逃

此刻的彼苛可不知道在短短几分钟内，自己已经是被落实了懦夫的名声，并且是随着防卫兵团的这场聚会的结束，而在整个镇子中传播。

不过即便是知道了，他估计也不会在意，更不会为这事而分出一点注意力。

因为现在的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剑上。

学着卡奇沃大叔的样子，在院子里胡乱的蹦跳，右手紧紧的握着挎在左边腰间的剑柄。

手中剑还未出鞘，但是眼中剑却以冰寒刺目。彼苛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对敌人的坚决以及冷酷，这是绝杀时候的必备要领，他早已掌握。

但是此刻的卡奇沃却是被彼苛的眼神吓到了，这正是他师父曾经说过的‘藏杀于心，冷于面’，这可比他之前的呲牙咧嘴强了太多太多了。

“嘶！”

卡奇沃看着此时彼苛的状态，倒吸一口凉气，若非是这一招每次进入状态都很消耗精力，他真的想立马打断彼苛，问问彼苛是怎么做到的。

他穷其一生也没有摸到边境，只能是靠着凶狠的面部表情来带动意志的凝聚。

这个状态可不是我们想象中的，精神专注那么简单，首先那决绝的信念，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掌握的。

此时的彼苛已经无法察觉到周围的一切了，所有的精神力都试图去感应手中剑的能量。

不过很可惜，他失败了，剑柄依然是剑柄，剑鞘依旧是剑鞘，手也是手，只是剑柄...被捂热了。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现在的他体力已经快要被上蹿下跳给耗尽了。

月光之下，他的整个身体各处都散发着热气，倒是有那么点意境，

不过显然光意境是没有用的，终于一粒汗珠从额头滑落，穿过眉，透过睫毛直达眼球。

剧烈的酸痛使彼苛不得不眨了一下眼，顷刻之间所有凝聚的意志力毁于一旦。

“草！”

彼苛不甘心的爆了一个粗口，手便松开了握着的剑，蹲下身子开始剧烈的呼吸。

没有想到一滴汗水，竟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卡奇沃大叔见到这个情况，赶紧小跑过来，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

‘看来要被教育了！’

彼苛撅了撅嘴，心中倒是喜欢。他认为能被教导指点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于是，他有些沮丧的摇着头说道：“卡奇沃大叔，我实在是太差劲了，我根本没有感觉到你说的剑种，手心倒是很热，但那也应该是捂的吧”。

卡奇沃蹲下身子的瞬间，便被彼苛丢来的话差点给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都算差劲，那我们这些人直接都不用活了。你一上来就做到了我一辈子做不到的事’

彼苛赶快扶住卡奇沃大叔，只是看着卡奇沃大叔的眼神有些疑惑，按说是不应该站都站不稳啊。

“咳咳...”

卡奇沃大叔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严肃，“那个，彼苛啊，你的面部为什么没有露出狰狞的表情啊”。

卡奇沃已经透过彼苛的眼神，就看了出来。所以他此刻就是想听到，彼苛的亲口说出那种心里的感受，他自己也好悟上一悟。

彼苛闻言皱了皱眉头，难道是我没有做出凶狠的表情，而导致了最终的失败？

不过他很快又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因为在那时候，他的意志已经在脑海中化作了一条吐息的黑曼巴，毒牙外露，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按照他对《苟开门》的理解，这可比外化而出的凶狠表情强了很多。

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再联想到卡奇沃大叔刚才的话，彼苛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也许这剑术要的就是情绪外放而出，从而与剑产生共鸣。

彼苛的眼睛瞬间瞪大起来，在月亮呼应之下，好似有光晕流转。站起身子朝着卡奇沃严肃的说道：“卡奇沃大叔，是我太笨了，现在才领会到表情的真正含义”。

？？？

卡奇沃闻言脑袋忍不住往后一巅，这回没幸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么玩意，你就明白了表情的真正含义？

怎么说的我这么不明白呢！

彼苛见状想要去扶卡奇沃，不过被他给制止了。

“等一下！”

卡奇沃撇开彼苛的手，非是自己站了起来，“你领会到了表情什么真正的含义”。

他感觉这小子一定是想偏了。

果然，彼苛接下来说的话，和卡奇沃猜的一模一样，硬是给表情外放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听得卡奇沃头都大了，怎么想要偷学一下这么难啊，非要他直说嘛，那他这当老师的也不免太丢人了吧。

不过现在彼苛已经走上了弯道，卡奇沃也不得不说出了真话。

听完卡奇沃对他刚才精神状态的讲述，彼苛这才明白过来，何着您是想过来学习一下的啊。

彼苛当然没有敝帚自珍，不过那种状态虽然熟悉，但是却有些难以形容。

说‘冷酷而坚决’吧，略显单薄，不足以全面的描述那种感觉。最后彼苛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说了一句话。

“我可能会输，但我绝对不会逃！”

对，就是这种感觉，生死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由自己来完成对命运的最后一击，他不会逃，永远不会。

即便前方是黑暗的深渊，即便是路上满是荆棘，他的世界中没有‘逃’这个选项，球场上如此，生活中亦是如此。

听到彼苛短短的六个字，卡奇沃的脑海之中，却是有如旱地懵雷一般，轰的他一时间的呆在了原地。

“卡奇沃大叔，卡奇沃大叔..”

直到彼苛连摇带晃，叫了十几声后，卡奇沃才缓过神来。

他的眼睛之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只是看了彼苛一眼，也没有说话，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步伐很是缓慢，但是步子却很大，给人一种想跑却又跑不快的感觉。彼苛知道...那是逃！

一直看着卡奇沃大叔的背影，知道门被紧紧的关上。

彼苛不知道曾经在卡奇沃大叔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是他知道原主父亲与妹妹死的时候，他一定是逃了。

不然说不通，为什么只有他自己一人回来。

彼苛其实一直都有这样的猜测，但是从来没有说出来过，今天的一切也实在是太巧了。

至于说彼苛对卡奇沃的看法，则非常的别扭。从人性方面来说，面对恐惧，以及不可战胜的敌人，逃跑是人之常情。但是从道德方面来说，逃...也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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