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儒道之分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如果有，你不妨再挺挺。

战后的云不归，秦军胜了，匪徒退了，死了儿子，伤了心肝。

站在城墙边缘望着燕太守一瘸一拐向城楼走来的张来，突然被一名秦军大汉从城墙上拽下来喝到：“你小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爬那么高也不怕摔死？”

张来狐疑的问道：“你刚才没看到吗？”

“当然看到了，不只我看到，城墙上的所有人也都看到了。咱们燕将军神勇无匹以一己之力杀了聂家刺客，击退了青衣老者。只是看的再如何兴奋，你也不必爬的那么高啊！”

张来不死心的又问道：“你刚才没看到我掷出羽箭，帮助燕将军破敌的手段吗？”

那名秦军大汉听他这话先是原地一愣，随即向张来投来了白痴的眼神。

张来原地叹了气，随即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太快了，快到了连眼睛都看不到了吗？”

燕太守缓步上楼，完全没了刚才对战时的神彩，取而代之的是沉沉暮气。他来到白袍小将的尸体前将他身体平放，脱下那已经破损不堪的棕红色铠甲放在尸体左侧一次摆好，随即望向天空泪眼婆娑道：“吾儿燕京，一路走好！”

城墙上全体军民为之动容，随即跟着齐声喊道：“少将军，一路走好！少将军，一路走好！少将军，一路走好！”

云不归书院后山之内，小陆先生急的来回踱步。随即又按耐不住向着正在闭目的老人第三遍问道：“颜老头，怎么样，有没有晏道人的踪迹。”

颜老头并没答话，只是如原先一样摇了摇头。

“难道少了那道家金丹，我儒家浩然之气就救不了人？不行，绝不能让忠良绝后，我拼了这身修为不要，也要为那白袍小将吊住一口气。”说罢，转身欲走。

颜老头猛的睁开眼睛喝到：“师弟，你莫要胡来。你当我不想救那少年不成？”

小陆先生不甘示弱反问道：“师兄，你一身修为通天，难道还救不回一个凡人？”

颜老头看着这个即将暴走的师弟耐心解释道：“我儒家浩然之气对于凡人来说就如同那粮食店。粮食虽看似平常却也少他不得。然人食五谷杂粮，又外感五邪，内伤七情，没有不生病的，道家才是那可以治病续命的药店。你见过有医生拿那粮食去治病续命的吗？如真可以，三十岁我身死之时，家师又缘何不用那浩然之气为我续命？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看着站在原地像泄了气皮球般的师弟严老头苦笑道：“人力终有尽时，我等对此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说罢，颜老头走到书桌旁，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宣纸平整的铺在书案之上，右手拿起毛笔，屏气凝神片刻后睁开双眼，正欲下笔时，看到师弟还在原地失神，随即叫道“在那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替我研磨。”

约莫片刻功夫小陆先生从额头微微出汗的颜老头手中接过那张金色宣纸，看了一眼后，随即会心一笑道：“有劳师兄了。”说罢便取来一个铜盆正欲烧时，颜老头出声阻止道：“不必了，师弟。”随即抬头望向南方笑道“他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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