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因果

为了扩大宣传，三人合计着通过网站、公众号、推送广告等方式招揽客人。

某天。

一个电话打进了侦探社。

所有人注视着前台响铃的红色固定电话。

程耀一口泡面差点喷出来，秃噜着面条跑过去接起电话。

“喂，您好。哦，哦，好，我们先看看，一会儿在客服中心回复您。再见。”

程耀挂断电话，转过身原地跳起来。

“来案子了！宝儿们。”

“Nice！”傅宏伟向程耀走去，两人击了个掌。

“什么案子？”蓝语问。

“雇主说最近经常做噩梦，并且这件事有点说头，让我们帮她调查一下。”

“这……收费怎么收？”傅宏伟看了看几人。

“问社长吧。”蓝语说。

程耀拿出手机给社长发消息。

小橙：社长，在吗？

小橙：刚有一个客人打来电话说自己最近经常做噩梦，并且这件事挺怪的，让我们帮忙调查。

小橙：您看，这收费我们收多少呢？

社长：四百有点少，收五百？

社长：算了，六百吧，你们三个去。

小橙：好的。

社长：我在考虑要不要带上严妍，不带还有点儿不好，该让她历练一下。

小橙：确实。

社长：你们全去吧，注意安全。

小橙：OK。

程耀关掉手机，看了看几人，又看着严妍。

严妍满怀期待地看着程耀，但是她能猜到他们不会带上她的。

“你和我们一起去吧。”程耀说。

“！”严妍瞪大双眼。

她没听错，他要她和他们一起去。

“遇到危险怎么办？她又不能发出求救信号。”蓝语抱起胳膊。

程耀皱了下眉，“互相照顾一下吧。”

“你跟着我，不要乱跑。”程耀指着严妍说。

严妍坚定着眼神，点点头。

程耀坐回到座位，打开官网与雇主联系，说明情况，约定晚上九点见面。

“兄弟们，我们晚上九点要去城西的凶宅，都提前休息好。”程耀说。

“那么晚，还去那么偏僻的地方。”蓝语发着牢骚。

程耀摊开手，“没办法，只有那个时间段和地点才适合玩笔仙。”

“笔仙？这么刺激的吗？”傅宏伟问。

“切，无聊。”蓝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敢去的可以退出。”

“你说谁不敢？”蓝语瞪着程耀。

“谁回应了说的就是谁。”

“切。”蓝语起身走出门。

“谁惯着你脾气。”程耀小声嘟囔着。

傅宏伟和严妍面面相觑。

晚上九点，四人到达凶宅与雇主碰面。

雇主是一个穿着米白风衣，白色毛衣，眉目清秀的长发女人。

“你就是陆小凡？”程耀问。

“是我，你们就是侦探吧？”陆小凡看了看四人。

“嗯，你可以叫我小橙，然后这是小红，小蓝，还有……小严。”程耀一一介绍着。

“你们好。”陆小凡咧嘴笑着，皮笑肉不笑。

四人保持假笑，气氛极度尴尬。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陆小凡问。

“当然可以。”

程耀走在前面，与陆小凡攀谈起来。

严妍默默地跟在程耀身后，忽然蓝语抓住严妍的手臂。

严妍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蓝语。

蓝语低垂下眼眸，把一个口哨塞进严妍手里。

“遇到情况就吹响口哨。”

严妍看了看手里的口哨，抬头看着蓝语。

蓝语不停躲闪着严妍感激的目光，“别谢我。”

蓝语绕过严妍走向前方。

严妍把口哨挂在脖子上，双手合十祈祷。

待所有人走进这个老旧的宅子后，开始摆蜡烛，玩笔仙。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想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在几人念了不下十遍后，铅笔终于动了起来。

严妍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几人，又看着铅笔。

“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问问题了，无论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都不要放开手。”程耀叮嘱道。

陆小凡答应着，开始问对方的姓名，以及跟着她的原因。

[沈清远。]

[不甘于命运。]

“不甘于什么命运？”

一股大风吹开老宅子的门窗，烛火剧烈摇晃，铅笔开始在纸上乱画，忽然又吹过一阵强风，蜡烛全部被吹灭，侦探们被一股神秘力量推倒在地，握笔的手也松开了。

“啊——”陆小凡看向大门，大叫起来。

傅宏伟立即打开手电筒，照着陆小凡，又对着空荡荡的大门照了照。

陆小凡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直接坐在地上。

蓝语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搂着陆小凡的肩膀，安慰她。

众人面面相觑，蓝语给程耀使了个眼色，程耀点点头，悄悄走到另一边拿出手机给社长发消息。

小橙：社长，这次恐怕有大麻烦了，我觉得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社长：有事留言，我上分呢。

小橙：……

小橙：刚才我们好像见到鬼了，那鬼还挺凶，给我们几个吓完了。

社长：等着，我这把马上赢了，你们先稳定一下雇主情绪。

小橙：好的。

程耀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快步走向其他人。

“怎么样？”傅宏伟小声问。

“一会儿来。”

“还要继续执行方案吗？陆女士。”蓝语问。

“继续。”陆小凡有气无力地说。

蓝语扶着陆小凡重新坐在椅子上。

程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节拍器放到桌子上，说：“下一步，我们将采用催眠的方法让你进入深度睡眠，我们会问你一些问题，比如你看见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会叫醒你，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陆小凡点点头。

“好，现在请你闭上眼睛，让身体放松下来。”

陆小凡闭上眼睛，做了一次深呼吸。

“三秒之后你将进入深度睡眠，3，2，1……”

程耀在陆小凡面前挥了挥手，见陆小凡没反应，向后一退坐在椅子上。

“等社长来吧，我也没办法了。”

下一秒，一个穿着黑风衣的女人走进宅子，清澈的脚步声在宅子里回荡。

“我来了。”

“社长！您可算来了。”程耀激动地站起来。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社长看了看几人，又看向陆小凡。

“已经给她催眠了，就差您出手了。”

程耀搬来一个凳子，社长坐下来，摩擦着手掌，两只手放在路小凡的两侧太阳穴上。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打断我，你们手拉手坐在我旁边。”

程耀与傅宏伟拉手，蓝语与严妍拉手，严妍看着傅宏伟，傅宏伟看着严妍，谁也没有伸出手。

“赶紧拉上，别害羞。”社长催促着。

傅宏伟伸出手，严妍犹豫着，把手搭了上去，傅宏伟的手暖暖的，就像一个暖炉。

社长的掌心发出蓝色光芒，照在陆小凡苍白的脸上。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严妍感叹着。

节拍器有规律地敲打着节拍，严妍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忽然周围变得一片漆黑。

严妍重新拉手，却摸到了一只冰冷的手。

严妍吞了下口水，慢慢转过头，发现自己正牵着一只断手。

严妍扔下手，吓得快要哭出来。

“因果循环，善恶相报……”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反复念着这句话。

严妍捂住耳朵，跪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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