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连他们都信了你

门铃响了。

林萧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快递，不是外卖。

门外站着两个人，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林萧先生？”

“我们是‘净眼’的调查员。”

林萧的呼吸瞬间停滞。

【警告！官方特殊部门介入！宿主当前状态：高危！】

苏妄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别慌。”

“哭。”

“要哭得真诚。”

“说，你是被逼无奈的。”

林萧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他打开门，声音颤抖：“两位同志……请进。”

调查员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林萧脸上。

“林先生，最近赵德海的案子，你似乎 involvement 很深。”

林萧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我只是……”

他抬起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我只是想讨个公道……”

他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他昨晚“不小心”撞到的，但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是自残的痕迹。

“他们威胁我……我爸妈的电话被打爆，我妹妹在学校被孤立……”

他的声音哽咽，却强忍着不让情绪崩溃。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

他低下头，泪水滴在手背上。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只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调查员沉默了。

苏妄在识海中轻笑：“左边第三个抽屉，第二层，有你小时候被欺负的日记本。”

林萧“犹豫”了一下，然后颤抖着拉开抽屉，拿出那本泛黄的日记。

“这是……我小时候被霸凌的记录……”

他翻开一页，声音几乎听不见：“他们说，弱者不配活着……”

调查员接过日记，翻了几页，眼神微微松动。

苏妄在背后，悄然操纵了部分电子证据，让赵德海的罪行显得更加“罄竹难书”，而林萧的行为，则被包装成“长期压抑后的爆发”。

“林先生，”调查员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

“但……方式不对。”

林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悔恨”：“我知道……我知道错了……”

“我们会暂时搁置调查，”调查员站起身，“但请你……不要再采取任何过激行为。”

“我们会帮你，通过合法的途径。”

林萧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滑落：“谢谢……谢谢你们……”

调查员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萧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

“看，”苏妄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温润如玉，“连他们都信了你。”

林萧愣住。

这句话，像是夸奖，又像是……警告。

“你已经开始学会伪装了，林萧。”

“很好。”

“但记住，”苏妄的语气微微一转，“伪装得再真，也改变不了本质。”

“你，依然是我的宿主。”

林萧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外阳光正好，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赢了。

调查被搁置，舆论依旧站在他这边，赵德海还在泥潭里挣扎。

但他知道，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

楼下，黑色轿车里。

调查员拿起通讯器，声音低沉：

“目标已接触。”

“初步判断为‘失控者’早期症状。”

“情绪波动异常，自我合理化倾向严重。”

“建议……持续观察。”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他演得……太真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继续监控。”

“记住，‘净眼’的职责，不是审判。”

“是……清除。”

车子缓缓驶离。

阳光照在车窗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而林萧站在窗后，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嘴角微微上扬。

他以为，自己骗过了所有人。

却不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调查员离开后，林萧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他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刚才的表演，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演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他讨厌自己撒谎。讨厌自己在那两个调查员面前装可怜、装悔恨。但更重要的是，他讨厌自己居然演得那么像。像到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你做得很好。"苏妄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满意。"别叫我做这种事。"林萧在心里说。"这不是做，这是生存。"苏妄淡淡地说，"你以为那些调查员是真的相信你？他们只是在观察你。就像猎人在观察猎物。你以为你骗了他们，其实你只是让他们觉得你无害。"林萧沉默了。他明白苏妄的意思。那些调查员没有抓他，不是因为他演得好。而是因为他还不够危险。至少在他们眼里，他还不够危险。但这不代表没有危险。相反，这种被忽视的状态，可能比被盯上更可怕。因为这意味着，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看着他。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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