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恐怖医务室

张小鱼忽然头皮一麻，猛然想到，不会是中弹了吧。他看见完好无损，终于放了心，深呼了一口气，嘴里不停地叨咕着。

“还好，还好，吓死老子了。”

一抬头，却看见零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表情没有任何躲闪，只是有些许的惊异，就像小学老师看见书桌下搞小动作的坏坏小男生一样。

张小鱼的脸刷地红了，他从来没有上过任何女人，在末世前，他也没有机会碰女人，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精神病，一个沉浸在被迫害的幻想之中的疯子，得到的只有孤立和嘲笑，不管在哪里，他都被当成一只疯狗来对待。

零却忽然贴近他的耳边，股股温热的气流震动着他的耳膜，那清甜的声音再次在他的大脑中响起。

“小鱼哥，我见过。”

张小鱼的脸更红了，转过头，正好看见零的小嘴里，那被割掉大半的舌头。他紧紧地抱住了零，不知是同情，还是欲望，或者是同病相怜的安慰。

正在此时，小黄的叫声在外面响起。张小鱼赶紧提好裤子，却看到来的人是老莫。

“有事吗？”

老莫看见张小鱼的脸有些冷，便支支吾吾地回着话。

“那个，那个畜生死了，被我砍了手脚，扔给了丧尸。”

然而，令老头儿意外的是，张小鱼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了他的名字。

“队长，我叫莫小帅。”

听到这个名字，张小鱼差点把口水喷出来，这个脏兮兮的老头子和帅特么有一毛钱关系吗？出于这老头儿帮过自己，他忍住了吐槽。

“老莫，你有什么打算？”

老头儿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涕泪横流，搞得张小鱼很尴尬。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哭天抹泪的吗？”

老莫擦了擦眼泪，讷讷地说道：“队长，我想跟着你干。我老了，出去也是个死。”

张小鱼想了想，这老莫人是不错，但是他这个队伍可都是以速度见长的，他的理念是跑的快活得久，带上这么个老头子，岂不是个累赘？

“内个，老莫，跟着我可以不是什么好事，你可得想清楚了。”

“队长，我想清楚了，我就跟着你干，死了我也认了，反正我就这把老骨头了，都压给你了。”

看着老莫那一脸决绝的表情，想着这老家伙确实帮过自己，便勉强答应下来。

“好吧，那你就跟我混吧。”

老莫转悲为喜，换上一副老油条的笑脸。

“队长，我老莫别的本事没有，修车，改装，锻造，做饭，裁缝，就是带孩子，我老莫也是一把好手。”

老莫谄媚地跟张小鱼展示自己的使用说明书。张小鱼听得目瞪口呆，这老家伙有那么多本事？

“老莫，你看见我那个盾和刀没有？都破损的不成样子了，你给我做一套，我看看有没有真本事。”

老莫一拍胸脯，说道：“您瞧好吧，队长。给我两天，我老莫可以立军令状。”

“去吧，去吧，顺便去外面弄点雪，化了，洗洗澡，味儿太冲了。”

老莫连连称是，转身，小跑着，朝电力室跑去，刚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

“队长，忘了告诉您，电力室的后屋里，还有个人，叫李广德，是个医生，据说末世前他拿活人做解刨，还去太平间偷过尸体，后来被弄到了这个基地，貌似是研究丧尸的，是公干，您要不要去看看？”

这个事引起了张小鱼的兴趣，正好，他的大腿根那还镶着一颗子弹需要取出来，便和老莫一起去了电力室。

电力室内，一台硕大的发电机正在运转，从老莫的口中得知，现有的汽油还够用一个月，一个月后就得另想办法。过了电力室，就是修理室，修理室两侧有通道，通向螺旋通道。这里就是末世前老莫的工作地点。酒瓶子，塑料袋扔的满地都是，一看这老家伙就是个邋遢货。

过了修理室，一扇白色有着大红十字的门出现在面前。张小鱼推门而入，当他看见眼前的景象时，他感觉一阵晕眩，似乎瞬间，天地只有他瞳孔的大小。

小小的医务室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和残肢断臂，都是女人的。甚至还有好几具明显是活着的。一个女人没大腿，被插在一个大玻璃缸里，脸上的皮肤松垮着，胸前的两坨耷拉着，就像一个活着的标本。

哇的一声，张小鱼剧烈的吐了一口绿水，他无法呼吸了，眼睛都要鼓出来了，就似溺水一般。老莫也吓坏了，他哪里知道，这个刚刚干掉一批丧尸和官兵的小子，原本是个深度抑郁者。

就在此时，一声明亮的嚎叫猛地从门外传来。是零，她用一个减弱版的精神冲击暂时休克了张小鱼的神经。几秒钟后，张小鱼猛地吸进一口气，向后重重砸去。零一个箭步，扶住了他。慢慢地，他终于恢复了呼吸。

但是老莫却明白，这个新队长是一个好人，至少是一个正常人，那些畜生对这些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良久之后，张小鱼回到了修理室，医务室里堆积如小山一般的残肢断臂，还有那些濒死的女人标本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医生也被带到了修理室。张小鱼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皮肤惨白，毫无血色，就像个白化病人，身躯佝偻着，两眼无神地望着张小鱼。看不出来任何的惧怕。

张小鱼看出了这个医生对他的藐视，这样的人必须让他害怕，他才能服从，道德廉耻对他没有丝毫的作用。

“零”

零心领神会，对着医生低语着，不一会儿，医生突然抽搐起来，眼睛像要鼓出来一样。他跪在地上求饶着，嘴里嘟嘟囔囔的，也听不清说什么，一直不住地给零磕头，额头都出了血。

零贴近张小鱼的耳朵。

“小鱼哥，他会帮你取出子弹。”

张小鱼回头，将信将疑地看着零。零却向他点头，让他放心。

张小鱼躺在了老莫的破床上，医生去医务室拿了一盘子工具，匆匆跑了过来，拿起一根针管，吸了一管没标签的液体，就要给张小鱼注射。

“停，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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