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亡循环”

当第N次被困在5月17日这一天后，沈舒羽终于发现，只要傅清泽一提“离婚”两字，他就会当场“嗝屁”，撕毁离婚协议，又回到他“死”之前，如此往复陷入“死亡循环”。

只她一个人有连续记忆，傅清泽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即使沈舒羽有心给傅清泽强调规则，让他不要乱说话也没用。

嘴长在人霸总身上，他岂不是想开口就开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甚至会觉得她在天方夜谭，是个傻子。

陷入循环后，沈舒羽感到前所未有的难熬，她连傅清泽当会儿出门先迈哪只脚都知道，可就是不知道怎么顺利离婚，结束这该死的循环！

可这事儿根本经不起拖，难道等女主出场，两人一起“干掉”她？

……

傅清泽又夹了只虾饺，抬起头：“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一个问题重复N遍，沈舒羽生无可恋：“就，最近。”

傅清泽却一反常态，说了句前几次都没说的话：“味道不错，但不必辛苦。”异常体贴。

沈舒羽不由诧异：“……你吃得开心就好。”

傅清泽眼眸微抬，再次染上探究——印象中沈舒羽总是很吵，一点小事就胡搅蛮缠，而此刻的她更像……梦中的样子：冷静甚至有些烦倦。

傅清泽抽离视线，神色莫名地下楼，助理刘铮和司机早早等候在车里。

傅清泽接过文件，刘铮又如往常递来一杯咖啡。

他翻动文件的手一顿，回味起方才，鲜香的虾饺、香甜的欧包、软绵的流沙白，还有黏糯的白粥……

对比之下，平日喝惯的咖啡，倒显得苦涩乏味。

“不用。”

刘铮一时摸不着头脑，傅总忙于工作，本就不注重早餐，今天连咖啡也不喝？

买错咖啡了？还是傅总常喝的那款进口现磨呀。

为公司烦心？公司运行良好，又签下了一个10几亿的大单。

那是怎么？

刘铮默默望向楼上，刚回家第一天，又被傅太太惹生气了？

嗯，肯定是这样！

傅总这两年，带领傅氏集团高歌猛进，在生意场上势如破竹。

可这么厉害的人物，也不得不娶个胡搅蛮缠，根本不爱的女人。

刘铮有些同情老板。

……

沈舒羽在家烦闷了大半天，还是不能坐以待毙，至少和傅清泽开诚布公谈一次。

……

傅氏集团楼下商场门口围了不少人，沈舒羽不是个爱凑热闹的。

刚想走开，却看见人群中的老人貌似眼熟……

她躺地不起，声音却洪亮：“撞倒我，你还想走？”

被她拽住的年轻男人，眉峰紧蹙：“老人家，是你摔倒在地，我才扶你……”

沈舒羽想起来了！

“今天晚上”社会新闻就是，有老人被拍到碰瓷好心人——没错，就是这个老太婆！

只是一起上新闻的不是这个年轻人，看来还不止一个人上当。

沈舒羽顿了顿，还是走上前。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时哟……”老太婆假哭起来，“你不赔钱，休想走！”

周围人看年轻人焦急欲走，以为他想肇事逃逸，也开始纷纷谴责：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

“做事不敢当！”

“老人都这样了，你忍心？”

“自己家里没有老人吗？”

年轻人浑身颤抖，眼眶通红：“……给多少钱，才让我走……”

老太婆瞬间眼前一亮：“……起码5w！”

年轻人脸色煞白，沈舒羽一下挡在他身前：“还真有脸狮子大开口？”

众人皆是一惊。

老太婆眼看到手的“买卖”被搅黄，脸上横肉狰狞，怒目圆睁：“你管什么闲事？”

沈舒羽抄起手，一脸冷漠：“你再不起来，我就告你敲诈勒索！”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是装的？”

“……谁知道呢？”

“确实经常看到老人碰瓷的新闻……”

老太婆心虚，气势矮了一大截：“哎哟哟，疼死了……你们有没有良心……”

老太婆一卖惨，吃瓜群众立马转了风向：“不管真假，老人万一有个好歹？”

年轻人迟疑，怕沈舒羽也惹上麻烦：“小姐……”

沈舒羽点点头，示意他放心，复又看向老太婆：

“哪儿疼？我现在就叫医疗人员来给你做全面检查，但凡有半点问题，别说五万，五十万，五百万！你后半辈子我全包了！”

“如果没问题？”她眼波流转，神色清冷，“我不仅要请云城最好的律师告你敲诈勒索，还要请电视台循环报导，赔钱事小，你先想想自己的老脸！”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沉默又震惊，眼前女子虽然提着保温袋，但她不仅气质非凡，光是身上穿戴的少说也有几百万。

老太婆当然知道自己没事，但以前就是这么干的，别人一看她是老人，都痛快地给钱了事。

谁能想到这次碰上了硬茬儿……

老太婆一听要被告，要赔钱，还要上新闻。她慌了神，瞬间语无伦次：“你……你和他一伙儿的！说话嚣张……少吓唬人！”

沈舒羽冷笑一声：“那你看我敢不敢！”作势掏出手机——

“诶诶诶！别！别……”

上一秒还喊疼的老人，一咕噜爬了起来。

众人唏嘘。

“站住！”找监控死角下手，一看就是老手，沈舒羽非要教训她一下，“道歉！”

她哭丧着一张皱巴巴的脸，又开始卖惨，知道沈舒羽不好惹，于是看向年轻人：“小伙子，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你看看我这么大岁数了……”

“既然说清楚，就算了吧。”

“看在她是个老人的份儿上……”

一些吃瓜群众比墙头草还能倒，瞬间化身圣母玛利亚——果然，鞭子不是打在自己身上，根本不知道疼。

沈舒羽：“你们说算了？如果下次换你们被讹呢？亦或者，你们下次看见摔倒的老人，还有勇气去扶吗？”

周围人瞬间噤声。

沈舒羽目光冰冷地看向老太婆：“别人好心扶你，你却把人当摇钱树？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不怕有一天你真的摔倒濒死，没人敢扶你吗？你倒是‘死有余辜’，别的老人呢？关爱弱势群体是社会共识，但你这样的黑心人，就是在消磨人心善意！”

周围人终于没了异议，转而是对沈舒羽的敬佩。

老太婆挺了挺腰杆，终是颤颤巍巍地向沈舒羽和男子鞠躬：“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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