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洋流村夜话，深海艳妖

晨曦漫过洋流村的茅草屋顶时，皓逸正蹲在河边清洗伤口。河水冰凉，倒映出他眼底的疲惫 —— 昨夜埋葬洛子行后，四人几乎彻夜未眠，塔尔塔洛斯的月光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这水不对劲。” 暮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握着雪珩站在岸边，剑脊的冰晶纹路正微微发亮，“里面有股很淡的邪气，和血漠之沙的不一样，更阴冷。”

汐彩蹲下身，将笛子浸入水中，笛孔立刻渗出细密的气泡：“洛子行的地图上说‘活水有灵，亦藏凶煞’，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元极靠在老槐树下打磨木剑，金血龙的灵力在木纹间流转，修复着昨日的裂痕：“村口那老者从早上就在往河里撒糯米，表情像是在祭祀什么。”

话音未落，那位穿蓑衣的老者果然提着竹篮走来，浑浊的眼睛扫过四人，嘴里嗬嗬作响，指了指河心的方向，又指了指村东头的一间木屋，示意他们过去。

木屋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刻着 “村长” 二字。推门而入时，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墙上挂着幅泛黄的地图，正是洋流村及周边水域的全貌。

“坐。”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拄着拐杖的老村长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左眼蒙着布条，右眼看人的时候带着种穿透性的锐利，“洛子行那小子，终究还是没躲过。”

四人对视一眼，没想到村长竟认识洛子行。

老村长咳了两声，往火塘里添了块柴：“他每年都会来一次，换些解毒剂和伤药，说是要去黑风岭找‘故人’。” 他指了指墙上的地图，指尖点在河心一个漩涡状的标记上，“但这河里的东西，比黑风岭的风沙更难缠。”

“海怪？”皓逸问道

村长的脸色沉了下去，蒙眼的布条微微颤动：“村里人叫她狄克艳妖。十年前开始，每到月圆夜就会浮出水面，专抓十二岁以下的孩童……”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的孙子，就是这样没的。”

汐彩的手指绞着笛穗：“她长什么样？”

“看不清。” 村长摇头，“只知道是个女人的模样，长发能像水草一样缠住人，皮肤比河水还凉，被她碰到的孩子，灵魂会被一点点吸走，最后变成空壳子浮上来。”

元极的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你们就没人反抗过？”

“试过。”村长苦笑，“村里的壮丁组队下过网，灵修者也用灵力攻击过，但她在水里就像鱼一样滑，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她能模仿孩童的哭声，引大人下水。”

暮清雪突然开口，雪珩在她掌心轻轻震颤：“我们可以帮你杀了她。”

村长猛地抬头，独眼亮得惊人：“你们？”

“但我们有条件。” 皓逸接过话头，“洛子行的地图提到，千年前圣域之战的能量波传到过塔尔塔洛斯，还留下了灵魂碎片的气息。你要是知道线索，我们就帮你除了这海怪。”

村长沉默了半晌，火塘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圣域之战…… 老夫年轻时确实听族里的老人说过。那天晚上，河水突然沸腾，天上掉下来好多发光的碎片，其中一块就落在河心的漩涡里，从那以后，这河就不太平了。” 他指了指漩涡标记，“狄克艳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出现的，说不定…… 她和你们要找的碎片有关。”

夜幕降临时，四人乘着芦苇船划向河心。月色透过水雾洒在水面，泛起一层诡异的银辉，隐约能听到水底传来孩童的笑声，忽远忽近，勾得人心头发麻。

“笛音・静。” 汐彩横吹笛子，清越的音符在水面荡开，笑声果然淡了下去。

元极将金血龙的灵力注入木剑，剑身泛起红光：“她在水下。”

话音刚落，船身突然剧烈晃动，数根漆黑的长发从水底窜出，像毒蛇般缠向船舷。暮清雪挥剑斩断长发，切口处竟渗出墨绿色的汁液，落在船上滋滋作响。

“小心！” 皓逸的双锏撞上一根偷袭的长发，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锏身爬上来，差点冻僵他的手臂，“这头发有毒！”

水面突然炸开，一个身披白纱的女子从漩涡中浮起，面容被长发遮住，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的长发在水中舒展，如同无数条触手，将小船团团围住。

“是狄克艳妖！” 村长的警告声仿佛还在耳边。

艳妖发出一声娇媚的笑，声音里带着股奇异的魔力：“小哥哥，陪我玩玩呀……”

元极的木剑带着龙息劈过去，却被她的长发缠住，绿光顺着剑身蔓延，竟开始腐蚀木头。“该死！” 他猛一用力，木剑应声断裂，半截剑身在水中化作灰烬。

汐彩的笛音陡然拔高，试图干扰艳妖的魂识，可对方只是轻笑一声，长发突然收紧，将小船勒得咯吱作响。皓逸的双锏在船底划出火花，圣幻灵注入锏身，勉强撑开一道缝隙：“小雪，用雪珩！”

暮清雪跃到船头，雪珩在她手中绽放出幽蓝的光。她本想直接斩向艳妖，却见对方的长发突然化作无数孩童的手臂，从四面八方抓来，每只手上都戴着熟悉的银镯子 —— 和村长孙子的遗物一模一样。

“分心了！”艳妖的笑声变得尖锐，一根长发趁机缠上暮清雪的脚踝，寒气瞬间顺着经脉往上爬。

就在这时，雪珩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脊的冰晶纹路亮起，竟与水面的月光产生了共鸣。暮清雪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珩” 字本就有 “水流交汇” 之意，这把诞生于极寒之地的剑，或许在水中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

“雪珩，引水！” 她低喝一声，将灵力注入剑身。

雪珩猛地插入水中，河水瞬间掀起巨浪，却在接触到剑刃的刹那被冻结，形成一道冰墙将艳妖困在中央。更诡异的是，水中的邪气竟顺着剑身上的纹路被吸入，艳妖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

“不可能……”艳妖的声音变了调，不再娇媚，反而带着惊恐，“这把剑……”

皓逸抓住机会，双锏带着圣幻灵劈向冰墙，冰屑飞溅中，元极的金血龙灵力化作红光直刺艳妖心口。艳妖尖叫着想用长发抵挡，却被雪珩吸走了所有力气，红光穿透她的胸膛，带出一团墨绿色的雾气。

雾气散尽后，水面上只剩下一截干枯的长发，和一块半透明的晶体，里面裹着一缕微弱的金光 —— 正是灵魂碎片的气息。

小九看了看说道：“不是这个，这算是碎渣，没有用。”

小船缓缓靠岸时，村长早已带着村民等在岸边。看到晶体的瞬间，他独眼一红，对着四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英雄。”

暮清雪收起雪珩，剑身上的冰晶纹路比之前更亮了些：“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能量波和碎片的具体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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