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被打五十大板

“臣女谢圣上隆恩！”

凄岚起身，始终平视着前方，夜洺看着凄岚不卑不亢，心下疑惑，“你父亲昨夜被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朕的？”

“皇上想让臣女知道的时候，臣女自然会知道，相信皇上的所作所为都有皇上的道理，作为皇上的忠臣，父亲也是相信皇上的，皇上会做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决断。”

夜洺语塞，凄岚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也是在提醒夜洺，不要寒了忠臣的心。

夜洺露出几分难色，柳老太爷痛失爱孙，势必要找一个人来出气的，夜尘是太子，夜君行的脾气又摆在那里，只有凄家好拿捏一些，可凄家素来对他忠心不二，他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凄岚，你如实告诉朕，那日柳承死时，你可曾看见是谁杀了他？”

凄岚摇头，“陛下，凄岚未曾看见，若是陛下想知道真相，当时在那儿的不止凄岚一人，随便找一个当事人问一下，什么就都清楚了。”

“那你可否听见了当时柳承是在与争吵，又为何争吵？”

“陛下，臣女当时在车中睡着了，未曾察觉，等臣女醒来，柳少爷已经气绝身亡。”

“你当时就在，为何不出来阻拦，还是你就乐意见得柳承与戚王相冲？”

柳老太爷见着凄岚便怒发冲冠，既然凄岚当时在，只要凄看站出来，哪怕是劝谏几句，柳承就可能不会死。

凄岚讥笑回道，“柳丞相的意思，是在怪罪凄岚没有及时出面调解这场纷争，所以才导致柳少爷死去的吗？”

柳老太爷鼻子一蹬，冷哼一声，“想来凄太守也是会教女儿的，想不到竟然教出个贪生怕死之辈，说不定，是凄太守不太乐意见得老夫的升官，特意冷眼旁观。”

论颠倒是非黑白，凄岚就没见过比这个老头子更会说的，说来说去，就是想找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替他孙子报这个仇，也是想提醒其他的各位朝臣，惹怒他柳家的下场，将怒意发泄在她凄家身上罢了。

凄家忠于朝廷，忠于皇上，不依附柳家，本就惹的柳家不满，这下不就是给他一个信口雌黄的机会将凄家打压下去。

只是可惜了，凄岚不是当日的凄岚，亦不会忍气吞声。

她淡定地看向夜洺，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只有夜洺有处决权，凄岚清冷的眼神看向夜洺，夜洺突然有些心虚，这件事情，要细追究，还真赖不到凄家，可自己孩子做错了事儿，他总不能把夜君行拉出来给柳家陪命吧！

况且夜君行随心所欲惯了，他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挠，夜洺一时间犯了难，看向凄岚的眼神显得不自在。

凄岚心知肚明，皇上为难，也是忌惮柳家的权势，当日的事情如果非要给个结果，凄岚眼眸一沉，只有她自己站出来最为妥当。

扑通一声，凄岚跪在了大殿之上，“皇上，当日凄岚有失劝谏之责，还请陛下处罚凄岚未劝谏之过！”

夜洺一愣，凄岚这是要自己担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凄岚站出来无遗是最好的选择，只要略施惩罚，不要了小命就是。

扭头一看，柳老太爷背过身去，依然的心高气傲，却也没在说什么，夜洺一拍案桌，“好！那就罚你重打五十大板，以恕其过！”

“臣女领命，甘愿受罚！”

啪啪地板子打在凄岚身上，凄岚咬着牙，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指节捏的咯吱做响，凄岚强撑着不坑一声。

五十板子打下去，一般的女子定是熬不住的，柳老太爷看得一脸笑意，失去柳承这个孙子，虽然心痛，但柳大人还年轻，还能再有子嗣，只要借此机会打压朝廷不忠于他柳家的一众朝臣，对他来说，也是有益无害。

夜尘不知是不是心虚，闭着眼睛，听着那一板接一板的板子打下去，他手心捏的很紧，一通板子打完，凄岚已是面色苍白，脸上毫无血色，但领在场的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撑着自己血色沾衣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都以为就要叫太医来宣布死亡了。

由于是当着皇上的面行刑，行刑的人没有怜香惜玉的，甚至打得更狠，夜洺都不忍心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样葬送在这一通板子之下。

可事实时，凄岚撑住了，她缓缓起身，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甚至带着带血的身体向着夜洺行了大礼，夜洺心惊，惊讶于凄岚的惊人毅力，就连柳老太爷于夜尘都对凄岚刮目相看。

“柳丞相，没能替柳少爷说话，凄岚自感愧疚，已领了惩罚，不知可消了大人的怒气？”

柳老太爷木楞的看着她，敬佩于凄岚自发出来的不屈的气质，若想她要是自己的孙女，定有一番大的作为。

“既然皇上已经做了决断，老夫也无话可说！”

确实，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以为凄岚会被活活打死，可以给凄渊来个下马威，可凄岚虽是个女子，气节却不输于男儿，这点，不得不令柳老太爷对凄岚刮目相看。

夜尘别有所思地看着她，总感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总是这么硬气，自己一个人女子，也可以担起家族的一片天。

她不仅美貌而且聪慧，可惜的是，尽管她是那么的独一无二，他还是选择的权势抛弃了她。

夜尘心中万般滋味儿，凄岚却没看他一眼，夜洺道，“既然你已受了惩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许人再提了。”

“陛下，戚王殿下的那副黄金棺材？”柳大人接着道，那是对他柳家的侮辱。

“朕会命人将那东西抬回戚王府的。”夜洺显得不耐烦，夜君行的事情，他不想管，也懒得管，这个孩子，就当做他没有了。

凄岚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殿门，伶儿早已吓得眼泪横流，看着凄岚满身是伤的走出来，伶儿是又惊又怕。

凄岚脸色苍白如纸，如死人一般，也只有她自己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脸色到底有多吓人，就连路过谢宏身边时，都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

但更多的，还是敬佩。

一个大家族，将怒气发泄在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身上，岂是大家作为，也更为凄岚的勇敢表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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