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暖心弟弟，王姐动心了

大概过了四五天，王姐对他的态度明显变了。

从最开始的公事公办，到后来偶尔会关心他几句“伤还疼不疼”“晚上睡得好不好”，再到后来，开始主动跟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小叶啊，你说你这么年轻，又长得不差，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

有一天下午，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王姐一边择菜一边随口问道。

叶辰手里的活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不瞒王姐说，我本来也不想来的。是我一个哥们儿介绍过来的，说这边有个好项目，来了就能赚大钱。结果来了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后悔了？”

“后悔有什么用？跑又跑不掉。”叶辰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奈，“李总对我不错，铁哥也说了既往不咎。既然跑不了，那就好好干呗。反正到哪儿都是打工赚钱，只要不少我一口饭吃就行。”

王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没用啊。”叶辰转过头，看着王姐，眼神坦荡，“王姐，你说咱们活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家里人能过得好一点吗？只要家里人平平安安的，自己在外面受点罪又算得了什么。”

他故意把话题往“家里人”上引。

果然，王姐择菜的手停了下来。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被戳中软肋的慌乱，而是一种深深埋藏的、被触动了的温柔。

她低下头，继续择菜，但动作明显慢了很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是啊，只要孩子好好的，当妈的受什么罪都行。”

叶辰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接话反而多余。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继续削手里的土豆。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安静而柔和。

从那天开始，王姐看叶辰的眼神，又多了一层东西。

那是认同。

是在一个冰冷的地方，忽然遇到了一个“同类”的认同。

又过了几天，

叶辰迎来了一个关键的时刻。

那天下午，王姐接了一个电话。

叶辰正在外面搬米袋子，隔着厨房的窗户，能听见王姐的声音。

起初还挺正常，后来声音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在吼了。

“我说了多少遍了，那个药不能停！大夫开的药你们听不明白吗？停了药哮喘犯了怎么办？啊？你们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叶辰放下米袋子，站在窗外听着。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姐的声音忽然就带上了哭腔：“我知道你们辛苦，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在这边回不去，钱我每个月都按时打回去，你们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叶辰等了大概两分钟，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王姐正背对着门口，肩膀一抖一抖的，手在脸上胡乱地抹着。

“王姐。”叶辰轻声叫了一句。

王姐猛地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见叶辰，下意识地想掩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没事，家里有点小事。”

叶辰没有问什么事。

他默默地倒了一杯热水，递到王姐手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旁边的灶台上。

做完这些，他就转身出去了。

走出厨房门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叶辰站在门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空。

他不是铁石心肠。王姐的哭声是真真切切的，她的痛苦也是真真切切的。

在这个地方，王姐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还算“正常”的人——她不像李总那样心狠手辣，不像李颖那样深不可测，也不像铁哥那样以打人为乐。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为了儿子能过得好一点，被困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地方，日复一日地熬着。

利用她的痛苦，叶辰心里不是没有愧疚。

但愧疚归愧疚，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他等了三分钟，然后重新推门进去。

王姐已经擦干了眼泪，但那包纸巾少了好几张。

“王姐，”叶辰在她对面坐下来，语气平缓而真诚，“我不知道您家里出了什么事，也不方便问。但有一句话我想跟您说。”

王姐抬起头看着他。

“您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叶辰的目光认真而坦荡，“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帮上您什么忙，您尽管开口。别的本事我没有，跑腿办事的力气活，我随叫随到。”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承诺任何具体的帮助，没有打探任何隐私，只是表达了一个模糊但温暖的善意。

就像一个晚辈对长辈说的贴心话，让人听了心里舒服，但挑不出任何毛病。

王姐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谢谢，但眼睛里的防备，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那天晚上，

叶辰躺在床上的时候，老p悄悄凑过来问他：“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天天往厨房跑，该不会是看上王姐了吧？”

叶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踹了老p一脚：“滚蛋，是李总让我去厨房帮忙。”

“真的？那你图什么啊？天天起得比鸡早，干的比牛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竞选劳动模范呢。”

叶辰翻了个身，没有回答。

他图什么？

他图的是王姐手里的那串钥匙，厨房的、仓库的、后门的。

他图的是王姐那些不设防的电话，从那些只言片语里，他能拼凑出这个组织的信息脉络。

他图的是，当他在这个组织里终于有了一个“自己人”的时候，瓦解它的第一步，才算真正开始。

但这些话，他连老p都不能说。

因为在走出这个牢笼之前，他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叶辰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王姐那双哭红的眼睛，又闪过李颖那张让人捉摸不透的脸。

两个女人，一个棋子，一个突破口。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而下一个目标，他已经在心里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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