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告别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它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白小豚不断的自言自语的问自己。它很难过，一会躺在大石头上默默地哭泣，一会又起来不断的捶打着石头。它想去找小白豚和小白鲨，可它又很生气，又不想见到它们，它甚至想跟它们绝交。

正当它苦闷、烦心、难过和生气的时候，小白鲨和小白豚还是一起来向它告别了。它早就看到它们远远的朝自己游过来，它们带着不多的行李，这显然是要出远门的意思，加上前两天小白豚已经告诉了自己实情，它只能站在原地等它们过来跟自己道别。

小白鲨和小白豚游到白小豚面前。它们彼此都控制着表情和情绪，伪装着或是强忍着，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谢谢你白小豚，最近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是你一直在照顾我们，帮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小白鲨平静的说。

“嗯嗯，是啊小豚哥哥，你总是那么的替别人着想，我们很感激你。”小白豚也附和着说。

“你们真的想好了？”白小豚压制着情绪问道。

白小豚的直奔主题让小白鲨和小白豚愣了一会，有些没反应过来。它们本想在告别之前还是要认真的感谢白小豚，可白小豚只在意它们最终的目的，并不在乎它们要感谢它，甚至白小豚觉得它们的感谢带有某种嘲讽和逃避的意思。

“你说离开大海啊？”小白鲨愣了一下说：“哦……哦……是的，我跟白豚妹妹想好了，我们决定去人类生活。”

“你不觉得你的想法有些冒险吗？”白小豚故作镇静的说。

“是可能充满一定的不确定性，但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毕竟我们还会法术，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小白鲨说。

“你就那么想复仇吗？”白小豚又问道。

小白鲨略微思考了一会，语气强硬的说：“是的！杀亲之仇大于天！如果我们活着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或者都不能为它们报仇，那我们跟人类又有什么区别？那么我们整天满口的讲着仁义道德，岂不是自欺欺人吗？”

白小豚见小白鲨坚定的复仇之心，和充满仇恨的心情，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也不能这么仓促啊？你至少再考虑考虑，或者跟我一起商量商量。”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主意，自从父母被杀害之后，我一心只想着给他们报仇，也没考虑太多，所以就没有及时告诉你——我的想法，还希望你不要生气。”小白鲨略带歉意的说。

“可是你们走了，我怎么办？”白小豚问道，但并没有激动。

“小豚哥哥，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小白豚急忙上前说道。

“所以，前两天我让白豚妹妹提前跟你说一声，好让你有个心里准备。”小白鲨说道。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拿你当兄弟，把你们当做最好的朋友，可你们呢？——说走就走，有什么想法也不跟我商量，只是简单的告诉我一声吗？你们够意思吗？”白小豚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

小白鲨把目光移向别处，小白豚也低着头，它们听白小豚说着，默不作声。

“报仇！报仇！报仇！就只有你想着报仇吗？海里每天都有无数的同胞死去，它们不想着报仇吗？难道它们就无情无义，看着亲人离去就没有感觉吗？你找人类报仇？就算你杀了人类，难道人类就不想着找你报仇吗？冤冤相报何时才能了结？”白小豚又说道。

“那是因为它们做不到，它们改变不了命运，它们不是人类的对手，可我不一样，我能做到，我可以为父母报仇！”小白鲨带着仇恨，有些不服的说：“死的不是你的父母，你当然感受不到痛苦，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我怎么感受不到？每天看着那么血腥的码头，我怎么能感受不到？大白鲸被抓走的时候，我怎么感受不到？你父母遇害的时候，我也在场，我怎么感受不到？”白小豚也激动地说。

“那不一样！你只是在看着别人的死亡，我们虽然关系很好，可并没有血缘关系。你是孤儿，你没有父母，你怎么能理解我们的心情？！”小白鲨也激动地说。

白小豚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它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可它不想别人说它是孤儿，听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小白鲨这么说它，它火冒三丈，握起拳头，狠狠地在小白鲨的脸上砸了一拳。

站在旁边的小白豚都有些傻眼了，它也不敢相信鲨哥哥竟然能当着小豚哥哥的面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它看着小豚哥哥打了鲨哥哥一拳，却也没有阻止，只是赶紧扶着鲨哥哥，也有些不满的说：

“鲨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小豚哥哥？”

小白鲨自知说错了话，也没有反击，只是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

“你先走吧，我不想见到你。”白小豚对小白鲨说。又扭头对小白豚说：“我想跟白豚妹妹单独说会话。”

小白豚看了看白小豚，又看了看小白鲨，对小白鲨说：“鲨哥哥，你先去码头等我，我跟小豚哥哥说几句话马上就过去找你。”

小白鲨也不好再说啥，只是轻轻地对白小豚说了一句：“你多保重！”说完，便向码头游去了。

现在就剩下它们两个了。小白豚看着白小豚，它知道白小豚要对自己说什么。而白小豚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小白豚，慢慢的，眼睛又有些湿润了。

“你真的要走了吗？我舍不得你。”白小豚呜咽着说道。

“嗯嗯。”小白豚拉着白小豚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小豚猛地紧紧地抱住小白豚大哭了起来。小白豚惊了一下，也没反抗，双手轻轻地抚摸着白小豚的后背。

“小豚哥哥，你别伤心了，我们会回来看你的，我们就打算住在海边，不会走远，等我们安顿好了，我们就请你到家里坐坐，如果你不想走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生活。”小白豚安慰地说道。

“嗯嗯……”白小豚此刻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它点了点头。又松开手，看着小白豚说：“白豚妹妹，我会一直等你的，不论等多久，我都愿意。如果你疲倦了外面的风风雨雨，就回到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

小白豚一边给小豚哥哥抹着眼泪，一边也哭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要自己多保重，我也会想起你的。”

白小豚又抱住了小白豚，它们彼此哭泣着，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小白豚才轻轻地推开白小豚说：“小豚哥哥，我得走了，鲨哥哥还在码头等我呢。你要照顾好自己。”说完，抬着泪眼扭头缓缓地向码头游去。

白小豚看着离去的小白豚，“哇地……”大声哭了起来。

小白豚扭头看了一眼白小豚，也哭着，又不舍的转身离去。

白小豚久久的站在原地，止不住的流着眼泪，看着它心爱的小白豚慢慢走远，慢慢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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