湔冥幽暗

崛起

另起炉灶后，曾经在仕途中备受挤压冷落的劣势已不再制掣，虽然凡心和其他人比起来还是微不足道，但这只是开始，不久后他将让那些巨头们惊诧。

他是要做什么，有那种狠心的人。建元一年兰秋，凡心的骑兵开始突然席卷无定河流域。传奇光环的加持和训练有素的士兵使他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他的士兵人数增长很快，队伍从最开始的两千人迅速增加到万余人。

他麾下的战士作战争先恐后，异常勇猛，这得益于凡心一开始就制定的两条政策。一是无论出身，皆可参军。这是破天荒的举动。无论在荒原的青廷还是岭内的大人，参军都是氏族大夫等贵族的特权，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底层的贫苦大众是没有机会的。就是从底层出身的凡心对此深恶痛绝，他知道那些挣扎在穷苦边缘人群拥有的力量，因此彻底推翻了这项百年铁律。他的队伍不问出身，为能是用，使用提升完全依靠军工，这极大激发了广大摇民和荒人的入伍热情。

二是获得的土地分给征战的士兵。如果说上一条举措保证了凡心拥有源源不断的兵员，这一条就是最大程度上调动了部属奋勇争先的激情。说不准你为之而战的这片土地就有可能就会分配给你，这条规定同时也巩固了战斗成果，大家都会奋力捍卫自己到手的利益。

而此两者，皆出于星盟谋划。

直到这时，凡心的在莽浮林的崛起才引起了其他几个氏族和部落的注意。

由于他地处偏隅，资源匮乏，力量还在成长孕育，此刻招来其他势力的警惕是极其危险的，形势危在旦夕。

此时的荒原，幕非部占据着与大漠一岭相隔的西北平原，渡云部占据与黄金平原一岭之隔的澜江流域，从极部率领大小氏族占据着青都南望城的京畿地区，少和部则占领了澜江冲积而成的莽浮平原。幕非、渡云、从极、少和之前都是青的名门大族，在青廷时期便手握重权，青亡后他们割据一方。

荒人符禺部落占据了最北部的极寒地区，太华部落则蜷缩在荒原东北的角落里，他们控制着血河池区域。这些势力都是扯旗较早的，在大浪淘沙中享受到了先揭竿而起的红利。此时，与凡心接壤的是血河池的天虞部落和莽浮平原的少和部落。

凡心与部将仔细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天虞部落在无定河下游，虽然战斗力很强，但与自己并无太多牵扯。这些荒人部落别看内斗凶残，但除非食不果腹，否则一般不会主动对外滋事。况且，自己的军中也多是荒人部族，有着天然的亲近感，不是最紧迫的威胁。

而少和部则不一样，他是青的遗老，这些青人本就精于算计和权术，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带来威胁的。况且凡心原来就由少和部管辖，有着隶属的压迫感，莽浮平原又居高临下，扼制着身在莽浮林的凡心咽喉，如一把利剑高悬，随时都有可能掉下。

凡心决定先发制人，先打击少和部，就算不能大获全胜，也要削弱少和部的力量，使之不能短时间内吃掉自己。建元一年暮商，凡心亲率一万人马向少和发起了攻击，几乎是动用了自己全部可战之力。

作为贵族正统出身的少和从未把凡心看在眼里，况且自己手中还握着六万正规军。在这千里冰封的时节，占据地利优势的他做梦也没想到凡心会率先对自己下手。

待战事爆发，少和匆忙应战，由于准备不足，不到七天便全线溃不成军。战事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对战变成了一场追逐。这是凡心的杂牌军第一次挑战荒原上不可一世的正规军，一战就打破了青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也彻底将青贵族外强中干的虚影碾得粉碎。凡心的士卒由战前的紧张变得异常兴奋，他们乘胜追击，在其他青廷势力尚未介入前，他们在不到一个月就吞并了原来属于少和部的整个莽浮平原。

解决了少和部，凡心终于不用如鲠在喉。站在少和部曾经的庙堂前，他想着曾经自己在这里时时看人脸色的场景，不禁放声大笑。

“这么多年从寄人篱下、任人差使的局面终于结束，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立身之地！”

莽浮平原的大胜也使得凡心名声大振，追随者云涌风起。但是，随着凡心取代少和，这充分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极大不安。少和部何其庞大，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就被拿下？他们开始正视这个对手，盘算着趁凡心未继续壮大就把他消灭在荒原的东南隅。

其中，渡云部看得比较准，在大军师毛犊的筹谋下，动手也比较快。建元一年龙潜，渡云部趁凡心尚未从与少和部的战事中完全恢复，率先向他发起了攻击。凡心还处在战后恢复，准备不足，由于渡云大军进攻有序，凡心应敌不力，渡云的两路大军很快就踏上了莽浮平原。

刚有展羽之势的“杂牌”力量危在旦夕。

凡心和星盟不得不改变策略，果断放弃了一些土地，开始不计一城一地的得失，进行快速收缩，以空间换取时间。渡云部的人马连战连捷，在短时间内就全部开进了莽浮平原腹地。

柔能克刚，弱能胜强。通过集结，形成局部优势兵力后，凡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令景若和星盟务必死死拖住渡云的两路大军，自己则亲率四千骑兵从两路大军中间的缝隙穿过，直奔渡云中枢咸阴城而去。

这是一个不成功便成仁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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