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储君之位，孰能任之

梁明帝登基多年，膝下儿子也不少，然而至今却未立太子。今日朝堂上，众大臣向皇上启奏，请皇上尽早立太子。而这中间当推萧景宁与萧景泽，二人文武双全，不分上下。唯一的差别是宁王景宁乃皇后嫡出，但宫中人人皆知，皇后虽与皇上是结发夫妻，却只是一场政治联姻，并无真情。而明帝心中挚爱不是旁人，正是景泽的母亲，怡妃娘娘。对此，皇上自己也拿捏不定。                                                                                                                                       重华殿                                                                                                                                                                                                                                         “”皇上驾到 ！“”

''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心雨，近日朝中都在联名上书，让朕早日立太子，你看如何办才好？“”

“”皇上，后宫不得干政，臣妾……“”

“”无妨，朕今日只是唠唠家常，你实话实说就好。“”

“”是，皇上，臣妾也听说了此事。宁王乃皇上的嫡长子，被立为太子，也是理所应当，况且宁王才高八斗，在朝中帮皇上排忧解难，处理一些大小事务，值得称赞。再言之，嫡长子继承皇位也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您看?“”

“”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可景泽呢？“”

“”皇上，景泽是您的儿子，他什么脾性，您最清楚，他从来都不想要这皇位，他只想自由自在地生活，比起皇位，他更想要平安喜乐。“”

“”好了，朕知道了，让朕好好想想。“”

“”臣妾恭送皇上。“”

目送皇上离去，怡妃心中混乱一片，不知自己方才的话可否会让皇上放弃景泽这个太子人选，改立他人呢，她只想让景泽一生平安，坦荡过完一生。

熠王府

方才景辰来找熠王也是为了储君之位来的，当然景辰放浪不羁，皇上也不会传位于他，自不会对其他人形成威胁。而景泽则不同，他与景宁乃储君之位的最好人选，但景宁野心勃勃，一心欲争储君之位，表面虽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内心却早已打好了算盘。想到这儿，景泽开始思考方才景辰对自己说的话：           “”三哥，如今宁王在朝中的势力如何，你我都看得清楚。尤其是这几日，那帮人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在父皇面前大肆夸赞宁王。臣弟总觉得有些蹊跷，那些大臣怎会平白无故地忽然都举荐宁王呢?“”

“”景辰，这点我也看出来了。尤其是工部尚书霍珣，他一直都辅佐宁王。也许他们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哥，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局势，宁王觊觎太子之位，而你便成了他的心腹大患，他现在恨不得除掉你，以绝后顾之忧。你不得不防啊。“”

“”你放心，我自会小心，你也注意，你与我关系甚紧，他定有戒备。“”

“”好，我知道了。“”

的确，如其所料，宁王那边确实有所行动。

宁王府

“”霍大人，本王想必也清楚，如今熠王势力虽并不如我，但他从小便受父皇百般疼爱，父皇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这次，父皇也可能把太子之位给他。“”

“”宁王殿下，臣认为这储君之位乃是国家大事，皇上不会如此草率决定的。“”

“”你说的倒也在理。不过，这段时间，你替我盯紧熠王，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告诉本王。“”

“”是，臣告退。“”

待霍珣走后，宁王转身对青黛说：“”你给我盯紧辰王，他与熠王甚是要好，务必确保他们不会有所行动。“”

“”是“”

“”萧景泽，这次我赢定了，不信，我们走着瞧。“”宁王暗语。

彼时青黛踏出了宁王府的大门，抬头仰望碧蓝天空，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不知是喜还是悲。她的身世扑朔迷离，可以说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过往尘事，或许这一生也不会有人告诉她从何而来，又到何方去。她不过是一场棋局的棋子罢了，无论结果如何，都无人会在乎她。

说实在的，宁王派她监视辰王，如此之事，她已经做过不少了，何妨再多一回。只是这一次，她不禁感慨这皇室的步步惊心，当真是如履薄冰。得皇位当得天下，皇子们为争皇位，根本不在乎手足之情，只会把彼此当作自己的绊脚石，而他们唯一要做的便是将这些所谓的“”绊脚石“”除掉，以便自己登基，统治天下。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任谁都想称王，主宰一切。宁王便是一个典型范例，他巴不得铲除一切异己，凌驾于众人之上。看众人俯首称臣，倒也成了他的一个夙愿。

也罢，宁王派自己监视辰王，遵守便是，何谈那些章程礼法呢？青黛转念一想，向前走去。

这几日立储君之事弄得沸沸扬扬、妇孺皆知，明帝因为此事也几日未上早朝，至于储君，更是没有一点消息。这倒是愁坏了那些文武大臣。尤其是丞相，为此愁眉不展----

“”哥哥，这几日，我见爹爹心情不大好，每天唉声叹气的，可还是为那立储之事？“”

“”城儿，近来一直都在谣传皇上会将太子之位传给宁王或熠王中的一个，对此，皇上并未承认也未否认，不知是何意。至于父亲，身为大梁丞相，就要为大梁鞠躬尽瘁。“”

“”宁王和熠王，一个是嫡子，一个是爱子，倒真的是难以抉择。依我看，他们之间只要是勤政爱民的，便可。皇上为何要苦恼呢?“”

“”城儿，你还小，不懂这国之政事。这皇位可不只是要勤政爱民的，还有个人品行。只有明君治国，才可创得辉煌盛世。所以啊，皇上必须谨慎选择。“”

“”哦，看来，这皇家可真够复杂的。幸亏我并未生在帝王家，倒也省了不少麻烦事儿。“”

“”倾城，说不定以后你的夫君便是帝王家中人。毕竟我妹妹生得如此俊俏，不光是咱家，怕是到时候，皇上会为你亲自指婚哪。“”

“”哥哥，莫要拿我打趣了。我宁愿嫁给匹夫草草一生，也绝不踏入宫门王府半步。“”

“”听听，本丞相的这是准备婚嫁了?“”

闻言是父亲之声，再看过去，是父亲和母亲到来。倾城与林旭行礼请安后，林旭言道：“”父亲，儿子还有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嗯，你去忙吧。“”丞相点头应允。

倾城望向父亲，父亲因多日操劳，身体憔悴了些许，头上也添了几根白发。内心不禁感到心疼，想当初，父亲还没有如此辛苦时，每日从宫内回府后，都会陪着这一家人。那时的父亲潇洒挺拔，最大的心愿便是仗剑走天涯。可如今，他却不得不待在这个地方，像一只本该翱翔天际的苍鹰一般，却被困在了一个牢笼中，由不得自己做主。

也许等到储君之位落定之后，父亲才会宽心一些吧。但或如林旭所言，选储君犹如选皇位，一定要万般谨慎，不出一丝差错。但愿这件事很快地尘埃落定，免得父亲与其他人忧患。

“”倾城，倾城，想什么呢？“”

“”啊，母亲，女儿在想如此风光，不如去逛逛。“”

“”好，都听咱宝贝女儿的。“”笑声洋溢在府上天空。

重华殿

春末夏初，天气刚刚好，不干燥也不炎热，真适宜人生活。一大早，怡妃便坐在庭院里赏景，闲静得很。瞧远看，一个宫婢向其走来。

“”娘娘，熠王殿下来了。“”闻言是熠王，怡妃立刻站了起来，看着从门外走入的儿子。

“”儿臣参见母妃。“”

“”快，快起来。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有空来看母妃?“”

“”母妃，瞧您说的，好像是儿子不孝似的。近日闲来无事，想着有些日子未进宫看望母妃了，所以今日便来看望母妃。“”

“”是啊，这几日你父皇因为储君之事，已经几日未上朝了，成天把自己关在寝宫内，也就偶尔召几位大臣议事。也不知……“”

“”母妃，您不用担心，父皇关心国家大事，操劳国政，难免会忘记休息。再言之，还有各位大臣辅佐，父皇不会太劳累的。“”

“”景泽，如今朝局，你也清楚。母亲不妨直说，宁王看似表面与你和景辰称兄道弟，可暗地里，他是如何算计你的，无从知晓。当然，景辰生性洒脱，自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但你不一样。说实在的，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光凭这一点，宁王也不会让你快活。“”

“”母妃，儿臣知道。儿臣从来没有想过储君之位，更不想与他争什么，儿臣只想自由自在地生活，简单最好。至于宁王，儿臣会小心提防。“”

“”那就好。“”

与此同时，宁王也入了宫……

章华宫

“”景宁，对此局势，你有何看法？“”

“”母后，儿臣心里有把握，这次儿臣赢定了，萧景泽若想要当上太子，那纯是痴心妄想。“”

闻宁王此言，皇后笑道:''我的儿子就是厉害，这一次，本宫倒要看看怡妃还怎么猖狂。“”

“”母后，儿臣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如日中天了，他萧景泽再怎么能耐，也抵不过我。您哪，就在宫里坐等儿臣的好消息吧。儿臣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本宫的儿子果真是长大了。“”

三日后，朝堂

隔了这么多日，皇上决定今日上朝。这表明皇上已决定了储君之人选，而此事让众位皇子、大臣都拭目以待。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朕今日上朝，主要目的，想必诸位也都心知肚明。宣读圣旨吧。“”

“”臣等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嫡长子萧景宁品行端正，体察民情，心系朝政，为国分忧。朕深感欣慰，仰仗皇恩，立尔为皇太子，以辅佐朕之左右，钦此。“”

“”臣等领旨“”

“”儿臣谢父皇隆恩，儿臣定不负父皇的厚望，以我大梁利益为重，兴我大梁王业，创我大梁盛世。“”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萧景泽，你输了。“”宁王心中暗言。

而此时景泽却并未有任何复杂的情绪，根本不存在那种挫败的感情，反倒是感觉一阵清爽，长舒了一口气，自己终于摆脱了这场提心吊胆的棋局。

下朝后，景辰随景泽一同回府，途中迎面撞见了如今的太子殿下。

“”二位皇弟这是去哪？“”

“”皇兄，臣弟与三哥方才去给母妃请安，现在正打算回府。不知皇兄？“”景辰先行回问。

“”哦，本王正准备去拜见母后，能在这遇到，巧得很哪。你说呢，景泽？“”

“皇兄说得是，皇兄一向忙于朝政，我们兄弟想见皇兄一面都难难得能邂逅于此。不如，你我兄弟聚一聚，小酌几杯。”

“不了，你的心意，皇兄心领，只是本王还要入宫拜见母后，加之府上还有些事要处理。实在没有时间，所以我们改日再聚？”

“好，改日再聚。皇兄慢走。”

“三哥，你看萧景宁的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分明没把你我二人放在眼里。如今，他当上了太子，瞧把他得意的。你瞧，刚封了太子，着急地就去宫里见皇后，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听完景辰的话，景泽什么话也未说，只是摇了摇头，很无奈地笑了，转身朝宫外走去。身后的景辰此时一脸好奇，他不知道熠王到底在想什么，白送的储君位却偏偏不要还拱手让给自己的“敌人”。其实，景辰并不知景泽要的不是这江山，而是浪迹江湖的情趣。但是，他内心清楚，身在帝王家，就永远都不会做一个江湖浪子，也不会过平凡的日子。哎，又能如何，走一步算一步吧。随即，便跟上了熠王。

夕阳西下，这场棋局终于落下了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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