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死神出现

“她这个月是第几次过来了？”

吧台的服务生都在互相讨论，对易安也早早就眼熟了。

“第——八次啊！”

易安醉酒，仰头露出笑意伸出手来对着他们比划了一个——6

常常在她醉酒醒后回忆起自己的这些无知行为，也的确是可笑到了极致。

“她是不是失恋喝酒喝傻了?”

“谁知道呢。”

他们还在讨论，借酒消愁的人他们也并没有少见，但是像易安这样的一个月来八次高消费也的确少见。

“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呃！”

“怎么可能失恋嘛......”

话落之间，她也伏倒在了吧台上。

“那也还真是可怜。”

服务生不再讨论，也不会去过问她的缘由。

“已经快十二点了，你该回家了。”

却有另外一个身着服务生模样的人来提醒她，以往易安是绝对不会超过十一点以前回去的。但是偏偏今天她喝醉了。

“我——不回家，没有家！”

易安像极了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拒绝长辈的劝告。她醉了，面容上还有两处动人的绯红。可是易安在笑，活脱放肆的笑。却也像是在嘲讽自己，无法摆脱束缚，可怜至极。不知不觉之中，死神在悄然临近......

知道易安缓缓带着迷糊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面容有些憔悴惨白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便是她第一次遇见死神，一切都浑然不知。

“我请你——喝酒！”

易安大方摆手，哪怕是撞了鬼也不会发现。服务生看着她突然一个人自言自语，就当是她喝醉了说得胡话。

“好啊。”

死神笑意不明，靠在离她最近的吧台边上。哪怕危险也在悄然而至，易安作为一个人类也无法察觉。死神却又好似故意捉弄易安，他是死神，于常人而言他本来就是危险本身。他盯着易安将酒杯递至他眼前，示意他伸手自己接，可却也在易安将指尖慢慢松开的那一刻，酒杯哗然坠地碎落！那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也随着酒杯的碎落而消失在了易安眼前......

易安恍惚惊醒，刚才那一幕仿佛是一个错觉。

“小姐，这一个瑞典制造的酒杯五百。”

服务生还在摇酒，让易安明白那一幕又不像是错觉。

“刚刚在这儿的那个人呢？”

“哪里有人，你见鬼了豁！”

服务生向她打趣，可的确吧台上只有她和另外两位隔得距离较远的客人。易安无奈叹气，也许真的是个错觉可偏偏地面上的碎片残渣却是出奇的真实。

“时间，到了。”

死神站在舞池的聚光灯之外，黑暗之下他默默地注视着易安离去。

入夜，易安站在路边等不到一辆来往的出租车，手机打车早也因为过了入夜十二点而鲜少有人肯接单。就这样，她带着醉意游走在街头。眼前哪怕是再喧闹的灯红酒绿的城市此刻却也安静了不少。腹部猛然间的疼痛致使她突然清醒，慌乱之中从包里翻找出药物咽下，致使剩余药物散落一地，易安半倒在街头的模样有些狼狈。可死神突然间出现在眼前红绿灯之下，正笑意不减的看着易安。

“五......二、一。”

死神看着手中的怀表正一分一秒的记着易安的生命，直至他头顶的绿灯变成红色，远处一辆轿车正飞速的从街角处拐道而来......

“意外？”

死神疑惑的盯着眼前这一场景，车子违背了他手中安排的轨迹，绕过易安撞在了红绿灯之下......

车内的人头破血流，意识不清。易安惊恐的从地上站起，也不在乎腹部疼痛而快速拨通了急救电话——

“这里是滨江路南区，发生了车祸！”

易安手足无措，透过车窗她能看清车内昏迷不醒的人。他的意识模糊不清，昂贵的西装被血色浸染。

“醒醒！”

他能听见有人正猛然拍打着车窗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易安的嗓音已经尽力提到最大，最后她脱下自己专柜买来的鞋用尽力气敲打着车窗边沿直致车窗破裂。

“别睡！”

“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易安的手臂尽力伸进危险得满是破碎渣片的车窗内，解开了他身上扣紧的安全带，再抽回手臂的时候也被划伤到鲜血淋漓。沈榕熙的意识仍旧混乱。

“别睡！”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易安耗尽力气大喊，沈榕熙只需要微微抬眸就能看见车窗外的人有多么的手足无措。他很想开口说话，可他没有办法，方向盘死死地卡在他的胸膛，致使其呼吸困难。

“命运交换？有趣。”

死神仍旧徘徊在街角，嘴角边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手中的怀表计时，似乎又慢了下来。沈榕熙也能模糊的看到他站立的方向，最后只见他留下背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沈先生！”

易安看清他的面容，试图唤醒他的意志。易安的手，被车窗碎片划得满是伤痕和血迹。她解开了沈榕熙的安全带，却没有办法能够移开方向盘。她手足无措的看着，最后对上沈榕熙毫无生气的眼眸。易安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要命的情况，瞳孔震惊的映衬出沈榕熙满身血迹，害怕到双手发颤。

沈榕熙陷入昏迷，却能听清她含糊不清的哭腔一遍又一遍的在说——“对不起。”

他从一场酒会结束后开车行驶到南区，不知道车子为什么突然像失去控制那般猛然冲向街角处……刹车也随之失灵。他瞧见有人时也是全然不顾一切的将方向盘扭转，等到他反应过来了，已经是那副可怕的模样了。

呼吸机、除颤仪……各种紧急抢救的医疗器具从他身上游走而过，沈榕熙陷入了昏迷，却也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多了些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会是属于我们的共同财产！”

听声音，他却无法看清说这话的人，隐隐约约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一张沙发上，怀里倚靠着一个有温度的人。他依赖，却也有些不舍……

“预知？”

死神站在抢救室外，眼眸将一切都看透。冰冷的楼道内只有易安一人在等候，死神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可此刻她却看不到。

“家属签字！”

易安慌乱无措的瞧见护士从抢救室里出来，也匆忙迎上前去。

“签、签……”

“是家属么？”

偏偏就在易安拿起笔的那一刻，护士问出了话。她稍微迟疑了片刻，最后也毫不犹豫的签下了那份“急救通知书”。那一栏独特的昵称，易安签得毫不犹豫。哪怕事后要承担法律责任，易安心想在救人一命前都算不了什么。

“是……”

她略微有些茫然，死神看着她，也感到很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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