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哑巴

那是一个挂满各种各样女式衣裙，鞋子包包的房间，春夏秋冬，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分门别类地待在属于它们的每一根杆上和每一寸台上。

如若不是在我的房子里，我会认为它是一家服装店。

庞牧川用手指了指衣服，又指了指我，意在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我的。

我光着脚像阅兵一样，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每一件衣服，每一双鞋子，每一个包包。

它们都是我的尺码，又都是我喜欢的款式。

“牧川，谢谢你。”

我好像暂时忘却了刚才的辱恨，这会惊叹感动于庞家的富贵荣华和对我的用心。

我承认那一刻，我更多的是感动。

我从里面挑出一件我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示意庞牧川转身，我便快速地套上裙子，即便已经有过夫妻之实，我还是羞于他的直视。

转身后的庞牧川并不做停留，走向了另外一个房间挑选属于自己的衣服，快速穿好回到原处等我。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这个时候会有谁会过来，我不由纳闷好奇。

这好奇心驱使我快步走向大门，在不远处我便在可视门铃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没错，他是庞牧棪，这个时候为何他会出现在我的门前。

我下意识得后退几步，顺势瘫坐在沙发里，我不敢再面对这个烙在我心里的男人。

庞牧川见状，小跑着去给他的哥哥开门。

庞牧棪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看一眼背朝他的我，便对牧川说道:“咱妈给你们准备回门的东西。”

说完庞牧棪便准备转身离去，牧川放下东西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跟他打着我看不懂的手语。

“走吧，牧川让我顺便送你们回家。”

庞牧棪冷冷地对我说道，说完便自己先下了楼坐在车里等我们。

庞牧川牵着我的手，走进车里。

“哥，谢谢你。”

我脱口而出这个“哥”字，一半想试探牧棪的反应，一半是叫给庞牧川听。

“哦”

庞牧棪脸上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脸色难堪至极，我们又在后视镜里对视，但那表情转瞬即逝。

而庞牧川还是那副无辜的笑容，看着我和庞牧棪的对视。

送到家门口，庞牧棪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驱车离去，他大概觉得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是烧杀抢夺后的炫耀。

“牧川，快快进门。”

妈妈满脸堆笑早早地侯在了家门口的路边，饭菜早已经备好上桌，对于这样的金龟婿，他们怎敢怠慢。

爸爸则象征性地显示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并没有出门迎接，而是候在了家里的沙发上，尽管如此，见到庞牧川，他还是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牧川啊，你们来了，赶紧上桌吃饭吧。”

庞牧川自然也是尽了女婿的本分，送上礼物后便坐下认真地吃饭。

餐间，爸妈挤眉弄眼，尴尬地招呼着牧川吃菜，除此以外，便再无交流，这餐饭索然无味，枯燥至极。

爸妈心里也在想，若不是见你庞牧川身后的家事，我们真的就不想强颜欢笑跟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浪费时间。

不会说话，只知道拿笑示人的牧川，有时候真的像个傻子。

“回门”这个在婚嫁习俗里重大而热闹的环节，就这样近乎沉默和冷场中匆匆结束。

餐后，爸妈并没有留我多坐一会，催我带着牧川早点回家过二人世界。

“男男，带牧川回家，好好地尽妻子的义务，让我早点当上外婆。”

这刚嫁了闺女，就迫不及待要外孙，怕是嫌我地位不稳，必须要母凭子贵，然后爸爸的江山才能坐得稳。

“知道了。”

我自然也不想多做停留，这个家从我踏出去开始我就不想再回头。

“牧川，我们怎么回去？”

刚才是牧棪送我们，这会倒是该怎么回去？

“我让我哥来带我们。”

庞牧川拿出手机打出这行字。

不一会儿，庞牧棪便开着车过来，依然是冷冷的脸。

只不过看见爸妈，还是礼貌性地笑了下，连句话也没有多说，这兄弟俩像是塞着做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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