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兀术兵败丧将

却说完颜娄室领了将令，点两万金兵来取西川。吴元帅问禅师道：“圣僧，这事如何是好？”长老合掌道：“贫僧乃出家人，不管这事，元帅自己调度罢。”乃掏出一信，交付吴爷道：“元帅看看此信罢。”吴爷接过信，翻开一瞧，只见信里写着：“犯蜀金兵不足虑，且发川兵战一场。兀术兵败取中原，难胜武穆勾奸臣。”吴元帅看罢，不解其意，忙抬头一看，和尚不见了。吴元帅叹息道：“可恨金贼图我大好江山，今日要生擒兀术，以解我之恨。”乃传令众将，点起五千兵马迎战金兵。

却说娄室正在打城子，蜀兵死守，金兵却也奈何他不得。战了十多日，娄室无法可施，只得吩咐金兵把城池团团围住。如此又过了三日，这日，军人来报：“四殿下来了，请将军出辕门迎接千岁大驾。”完颜娄室慌忙出营接驾。见礼毕，兀术开口道：“将军，为何还没打破城池？”娄室忙谢罪道：“城子坚固，蜀人勇猛，小将无能，还望殿下恕罪。”兀术听罢不及回言，只听得后军一阵阵呐喊，金兵登时乱了阵脚，无数兵马往前奔跑，反把自家军马撞倒无数。兀术抬头一看，只见远处尘土飞荡，杀出一支蜀兵，打两杆旗号，斗大的帅字顺着风直飘。兀术道：“此必是吴氏兄弟亲自领兵来了，众军不可自乱，随我迎敌。”兀术一马当先，喝道：“吴玠蛮子慢来。”吴元帅闻言，忙把马一扯，那匹马一嘶，立了下来，吴爷把手中枪一指，喝道：“来者是谁？”兀术道：“孤乃大金国昌平王，扫南大元帅，四殿下完颜兀术，你这厮想必就是吴玠了。”吴玠闻言，瞪了兀术一眼，笑道：“本帅便是，你今日可自己送上门了，待本帅擒你。”兀术大怒，骂道：“看孤家用金斧断你的脑袋。”正要出马，旁边一个将官唤完颜打虎，出马道：“待末将去取了吴玠首级。”乃拍马挺枪而出，吴玠背后冲出一将，抡刀拍马，大呼：“金狗休得猖狂，我来了。”这将乃吴玠麾下吴礼。二人斗不十合，吴礼手起刀落，斩打虎于马下。完颜兀术正要出马，又有一将，青盔素铠，手抡铁棒，对兀术道：“殿下，打虎将军与我有八拜之交，今日丧于南蛮之手，待小将为他报仇。”乃一马上前，舞棒喝道：“宋人杀我大将，我完颜路平与宋狗不两立。”言未毕，吴玠背后转出陈清，拍马舞刀，直取完颜路平，二将斗十几合，早被陈爷一刀砍于马下。兀术见连损了二将，心中大怒，舞斧挥军来战，吴元帅也挥军杀上去。吴玠亲自来战兀术，二将斗二三十合，兀术抵敌不住，被吴玠一枪挑伤左臂，吓得转马逃跑，金兵见主帅走了，也纷纷往后撤，早被蜀兵杀上去，如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一个快活。吴玠传令鸣金收兵。陈爷问道：“元帅何不乘胜追击？”吴元帅摆手道：“彼到前方，自有擒他之人。”众人不信。过了三日，果然士兵报上帐道：“二爷擒得完颜兀术，在营外等令。”吴爷闻言，以手加额道：“此主上洪福。”忙令进。

原来兀术在众军保护下急匆匆而逃，如丧家之犬。正跑着，后军欢呼道：“宋兵已远。”兀术闻言，才松了口气，清点军马，仅三千多人。兀术伤感不已道：“孤家进中原遇到岳南蛮，下江南又逢韩南蛮，今日进蜀，又有吴南蛮，这三人真是我的克星。”说罢叹息不已，突然哈迷蚩大叫道：“不好了，殿下快撤，此地多凶少吉。”兀术大惊问道：“为何？”哈迷蚩道：“此处形同蛇状，中低而两边高，若宋军于此设伏，纵有百万，难以逃出。”兀术闻言大悟，慌忙要走，转出完颜娄室道：“殿下且慢，吴玠之才不亚于岳飞，又掌蜀多年，岂不知此处地形，今既入了这个圈套，若真有埋伏，我们也是逃不掉。”兀术怒道：“难道任他拿去么？”娄室道：“殿下勿忧，小臣有一计，且顾殿下，莫顾军马，殿下恕臣之罪，把服装马匹与兵器和臣换了，宋军若有埋伏，必冲着殿下，臣舍了这身躯，替代殿下遭擒，彼若以为擒了殿下，必不顾其他军马，殿下趁此退回国，奏上老狼主，重整大军来取蜀。”兀术道：“将军此计固好，只是苦了将军，孤家岂忍心？”娄室道：“臣死不足惜，只要殿下好好照管臣的家人后代，则臣死而无憾。”兀术拍拍娄室肩膀道：“放心吧，难得将军如此忠心。”乃与娄室换了装备马匹，刚换罢，只听得一阵阵巨响，如山崩地裂般，山上举起无数旗帜，宋军齐声大喊：“活捉兀术。”吓得兀术魂不附体，把马往后一纵，不顾众军，独自逃跑，只见前方转出一将，极其雄壮，舞刀拍马，直取兀术。兀术举斧来迎，交马不到十合，被那将架开斧，把手一挽，兀术坐不住，翻身落地，众军赶上拿了。吴璘见擒了兀术，也不管其余兵马，吩咐押着兀术回营。

却说吴璘上帐拜见，令军人押着兀术。吴元帅大喜道：“贤弟擒了此人，立了不世之功。”乃令把兀术推上来，吴爷往下一瞧，登时大怒，骂道：“你是何人，敢冒充兀术？”那人闻言变色，暗暗叹息道：“吴玠果然厉害。”乃昂头道：“我乃完颜娄室，我家殿下岂是你这蛮子能害的？今日被擒来，要杀便杀，何必多问？”吴元帅乃吩咐把娄室推出去斩首。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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