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草芥

吕秋心里咯噔一下，这座屋子黑漆漆的，不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吧。

没事没事，应当不会。她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她踌躇着，转身刚想问清雁，眨眼间却不见人影，而公孙瑶已往内阁跑去了。

“...清雁？”

吕秋望里往外，咬咬牙。

算了，反正还有公孙瑶在里面，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福安殿错综复杂，灯光黯淡，风打在窗栏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向里看去一片漆黑，全然看不见一点殿外的荣华。公孙瑶是公孙府大小姐，按理来说不会住这么破的住处才是啊。

无奈她又不识路，只好低垂着头，随着公孙瑶往福安殿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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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两两的侍女在阁内大笑，榻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碗，里面装着浑浊的液体，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手脚上有零零散散的伤痕，口中不断**，作求饶状。

“大夫人，听闻近日您常夜不能寐，这可是二夫人精心为你调制的安神药，您还是快喝吧。”一位侍女端起那碗送到女人面前，语气尖锐充满了嘲讽。

“不必了……谢谢二夫人的好意，咳咳......”

女人说着咳嗽了起来，头发披散，柔弱的身子颤抖着：“瑶儿马上入宫了，你们能不能让她安心的走后再来折磨我......”

“哈哈哈哈，折磨？给你药喝都不错了！明天指不定连残羹冷饭都吃不上了呢，桃夭。”

另一位侍女大笑着，竟然直呼其名：“不过是青楼的一位花子，竟然也会被公孙将军看上，不顾一切的娶你为妻，我们二夫人和将军才是门当户对好吗。”

“就是就是，你就是一草芥！”侍女们齐声笑道。

名为香草的婢女大声说道：“实话跟你说吧，等把你折磨死了，等将军回来，二夫人的正妻之位可是稳了。”

“你们......欺人太甚！”女人说着又断断续续咳嗽起来，手支撑着地面，无能为力。

“什么时候允许你们这些下人践踏母亲！”

公孙瑶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神色狰狞，眼睛瞪大，娇好的小脸充满了愤怒。

“瑶儿，你怎么......”女人看见公孙瑶进来，惊慌不已。

吕秋从后方赶来，看到这一幕着实吓了一跳。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和早上接应的“公孙夫人”并不是一人。这是怎么回事？

公孙瑶既然为大小姐，她的母亲难道只是个妾吗？

“大小姐，你说什么呢，我们来给夫人送药，闲聊几句罢了。”

侍女们见有人来了，冷笑两声也收了手，却还是不以为然。

“上次被我撞见也是这个理由，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如此胆大，就不怕父亲回来收拾你们？”公孙瑶发怒，握紧着拳头，脸上露出憎恶的神情，与刚才窈窕淑女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一位侍女打着哈欠，毫不在意道：“我们可是有二夫人保着，而将军远征，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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