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幻梦

“秋儿……”

熟悉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响起，似乎从风中传来。

“秋儿……”

睡梦中的吕秋双手紧紧抓住被褥，手背上冒着冷汗，脸色并不好，紧皱着眉头。

那是母亲的声音。

吕秋梦呓着，声音带着点柔软的哭泣。

“母亲……母亲。”

一片金黄的落叶纷飞，飞到新郑的街头，随着风儿缓缓落下。

“新郑入秋了。”女人惊喜地拾起了地上的落叶。

她眉眼轻挑，脸颊细长。唇上是绛红色的脂，双眸中柔情似水万千。身着不凡的衣裳，透露出雍容华贵之意。

“母亲，我也要玩。”

一个大约七岁的小男孩咯咯笑着，蹲下来捡起地上的落叶，一脚踩一摊，踩出一片片刷刷的声音。

女人旁边站着个男人，注视着女人的笑颜。

“父亲大人，这个给您！”男孩拿了一片大大的树叶递给男人。

男人束起头发，鬓间掺杂着些许白丝。

男人接过，眼里也是柔情万千，揉揉男孩的头发：“策儿真乖。”

远处一群人吵吵嚷嚷，拿着木棍，口里咒骂着什么，追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女孩。

女孩满面尘灰，衣服破旧，补丁依稀可见。她凌乱的头发沾着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下，似乎刚被一桶水浇过。

她的脸上，手脚都受了伤，跑起来踉踉跄跄的，踩到落叶，扑通一声倒在女人的面前。

后面一群男人拿着棍子，对视坏笑着，准备把女孩拿起来。

“你们做什么！”女人冷声喝道。

男孩见到这般场景，吓得躲到了母亲的身后，紧抓着母亲的衣袖。

而男人低沉着脸，眉头紧皱，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那一群市井流氓，右手抚到腰间，那里配着一把利剑。

“回夫人。”那市井流氓看了看女人身后的男人，断定这是一个富贵人家：“这小屁孩儿的爹欠我们钱，如今死了，还没还呢！”

小女孩颤颤抖抖的从地上坐起来，爬到女人的脚下。

“救救我……”

女人眉眼一动，回头看了看男人。

男人走近女人，方才看那混混的冷酷瞬间化为柔情，他低声唤女人的小名，二人示意了一下眼神，男人从腰带里掏出一袋铜钱，丢到地上。

“滚吧。”男人的声音不冷不淡，却有一种莫名的气场，让人难以靠近。

他眯着眼，虽年近五旬，眉宇间仍然气宇轩昂，脊背挺直。

混混们打开钱袋，数了数，哼了一声，把棍子丢在地上离开。

女人蹲下来，男孩也跟着蹲下来。

她柔声问：“孩子，你讲什么名字？”

小女孩躲躲闪闪，有些害怕地看着女人，哆哆嗦嗦硬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你的家人呢？”一旁的男孩问道。

女孩摇了摇头。

男孩疑惑者：“你连名字也没有？”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嘛！”男孩嘟囔着。

“策儿，你别说话。”女人嗔怪了一声，男孩便不做声了。

女人握住女孩的手，轻轻抚摸，对上女孩如秋色般洁净美丽的双眼。

“从今以后你是吕家的人了，姓吕，名秋，吕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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