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变故

我从黑暗中走来，一心寻找光明，而光明置身事外，还试图蒙上我的眼睛。

浑浑噩噩的我散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时常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东西也总是想不起来放到了哪里。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会回顾一下我的二十年，总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笑话一样。原来他们不是重男轻女啊，我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外人而已，我竟然误会了他们这么久。

看到他打来电话，我的心一颤，关掉手机，我好想逃离这个世界。我无法说出口希望他们离婚的事实，也无法撮合他们继续在一起互相折磨。我就像一只卡在悬崖中央的羚羊，进退两难，但我又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就让我在这里，不要试图拯救我，好过我从悬崖跌落。

混乱了几天，稍微整理出一点思绪，我赶紧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听起来妈妈心意已决要和他离婚，我不敢多说什么别的怕他会知道，只能安慰妈妈让她保重好身体。

无奈之下不得不给他一个回应，为了能避开与他打电话对峙的局促，我选择在图书馆给他发信息来交流。我告诉他妈妈心意已决的事实，并委婉地说出我无能为力的想法。他没有再说什么，从此以后，我与他便没有再联系了。

我实在想不到我应该以一个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再者，如果可以，离开他未必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不想再去追问他们俩这次会不会离掉，只希望一切能早点结束就好。

很长时间里他们俩都杳无音训，我大概猜到了一定是没有离掉。

就在我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以为不会再发生什么变故了，妈妈突然很晚打电话过来说父亲病危，在icu抢救室里生死未卜，叫我快点回去。接到消息的我脑子很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急急忙忙一级一级地办理请假手续，期间还因为焦急与老师发生了一些冲突，好在最终请好了假，连忙坐飞机赶往他所在的医院。在飞机上的我脑子一片空白，呆坐在座位，坐在我身边的大叔企图跟我搭话，可我根本无暇顾及。

到了医院，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让我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我奔跑到父亲住的icu病房，门口满是焦急等待的家属，我一眼看到了妈妈，她平静的脸上挂满了憔悴，我走过去，扶她去大厅的长椅上休息一下。妈妈看到我来了，也松了一口气，她给我简单地说了父亲病危的前因后果，总之现在情况非常危险，她这几天一个人等在这里心力交瘁，不知所措。我安慰了妈妈，有我在，她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了解了具体情况后，我小声地问道:“那你们现在关系怎么样了？”

妈妈叹了一口气:“从我接到医院病危通知的电话之前，我们都一句话也没说。”

我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在父亲从icu病房出来之前，我们必须守在门口不能离开，医生随时会找家属说明情况。妈妈已经一个人在门口守了三天了没有合眼，我来了，就可以让妈妈休息一下了，虽然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只是如今这种情况已经容不得我考虑了。

到了中午，我们等来了从外地赶来的哥哥和叔叔，现在的我面对他们总是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尴尬，没有办法控制地想很多。我看着哥哥的脸，原来我们之间的距离有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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